于荔一下没反应过霍总的话题为何突然从价线调到家长里短：“什、什么？”

他不知。

霍经时也不知信没信这话，抿了抿，看着洋面升起的日，：“那挂了，早睡，有事给我打电话。”

却很有技巧：“不是，我是怕您忙。”

霍经时也古怪地看她，冷声提醒：“你上回说你有个外甥。”

不知怎的，霍经时前忽然划过十年前夏行星可怜求他送自己一个生日礼那张脸，和十年后他再一次碰见夏行星，对方随意丢弃那块表时的冷淡表情。

被迫给外甥带礼的于荔笑：“要带的，礼是很能使彼此的关系更亲近的方法，尤其是和这个年龄段的小男孩。”

夏行星会喜吗？

霍经时开完会，整个人不再那么严肃绷，腔调甚至有些慵懒，问于荔：“你给你外甥买了什么礼？”

而霍经时，也不再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夏行星的那一个。

现在，大概没有谁能说一句自己了解夏行星这个人。

看着天幕就要一层一层地黑下来，遮盖住这座钟表工艺历史悠久的城市最后一丝暮光，霍经时终于在一个专柜前驻足。

经过钟表之城，于荔终于找到了机会：“霍总要去看一看吗？D国是钟表王国，全世界百分之八十的品牌专柜都源自这里。”

于荔要是这时候还不明白霍经时挑起这个话题的用意那她这个特助的位就拱手让人算了。

他忐忑。

对方的言行举止和喜好厌恶都在提醒着他，不能再用过去的光看待这个人。

细银打制的表链成一行星带状，表面是心雕凿的星盘，绕着它的轨运转，牵动秒针。

说完也不直接挂断键，就这么放在一旁，还给对方“我等您先挂”的错觉。

“……”

因为霍经时已经完全没有了自诩最了解夏行星的自信，过去的经验在接二连三碰之后，他心里涌起一层重的、难以言喻的沮丧和无力。

最后这一句他每次挂电话的时候都说，但夏行星一次也没有主动打过。

“夏少爷本学期的最后一次月考是在三天前，成绩目前只来了四门科目，他好像有不兴。”

一枚手表里藏着一个宇宙，一颗星辰是宇宙的中心。

夏行星听到今日盘查结束，心里松了一气，笑岑岑：“好的，您也注意，再见。”

霍经时阖上笔电，问：“你不用带？”

“确定他没有再去过47号，现在每天晚上都有

霍经时挑了很久，心情复杂，带着一对夏行星那样满不在乎就扔掉那块旧表的耿耿于怀，又参合着一丝希望对方喜新礼的期待。

两张长相相似但表情完全不一样的脸在他前相互替，心中莫名绞痛一瞬，他声命令：“停车。”

但挑了很久也没挑到合适的。

候机室里，霍经时一边翻阅这里自带备的商务杂志一边听助理向他汇报国内的情况。

雷厉风行地结束了国外的考察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