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连忙：“绝非如此——”

“亦非怄气……”因为距离过近，郭嘉受到崔颂说话时的洒在他脸上的气，愈加觉得对方因为俯而挂落在他面颊上的碎发带来一阵战栗的意。

“那奉孝是与何人怄气？”

借着朦胧的月光，他看到郭嘉的眸因为他突如其来的靠近而微微张大，尚来不及改变的神情很清楚地传达了主人的心声。

崔颂不疑有他：“与正平并无瓜葛。”

“奉孝曾与我说过，你我二人坦诚相待，不藏私言。若今夜颂有哪地方招惹了奉孝，使奉孝恼了我，还请奉孝坦然直言，莫要藏在心中，自伤其。”

并没看到郭嘉吃莲的崔颂：……

他又开始绞尽脑地回想穿越前接过的现代成果，然而正如顿所说的那样，科技是站在人肩膀上的产，不可能一蹴而就。

不是没有考虑过像家许多穿越文的男主那样，利用从现代带过去的知识与金手指，在古代基建，以提升科技平，改善人民生活。

离开恼人发丝的扰，郭嘉到陷停滞的思维终于重新开始运转。

除了偶尔在梦中见到另一个崔颂，他并无别的金手指。他曾试着在梦中背诵现代的科技著作，可不知是因为梦的特殊，还是历史程的束缚，在他醒来后，那些在梦中背下的科技原理好像成了脑海中的过客，除了留下一星半的浅薄印象，并不能回忆起的内容。

他顿了一顿，一手托起崔颂的脸，另一只手取下腕上的五丝，将崔颂散落的发聚齐，用五丝扎成一束。

至于投的是哪门的巧……其实就是利用凸透镜近距离呈放大正像，远距离呈缩小倒立实像的原理，略施小计，成功忽悠了祢衡。

“近些年我翻阅众典，于利营建一事略有心得。我已归纳一些利民的措施，整理成册，只需在族田中一一查检，即可汇报主公。”

他坐起，整个探到郭嘉跟前，与他面对面近距离地注视。

“……于是我与正平打赌，投之以巧，哄他瓮。”

被扎了个小辫的崔颂并不能理解这突如其来的发展，他询问地看向郭嘉，却见郭嘉已恢复往日疏懒的笑意，看不任何异常：

“这样方好说话，”他轻描淡写地带过这个行为，正题，“琮莫要多想，嘉只因为城中诸事，有些烦心罢了。倒是琮，近日心绪不佳，可是因为那祢衡之故？”

——果然是有些不兴的模样。

自从见识到这个时代的残酷，见到民不聊生、尸骨积野的惨象，他一直在思考自己能为这个时代些什么。

“是。”崔颂把祢衡的境，他与祢衡的瓜葛，乃至宴会与城外发生的所有事，包括他与祢衡的赌约，完完整整、事无细地告诉了郭嘉。

“琮今日……与祢正平去了城外？”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个时代的生产力与生产关系与现代差的太大，哪怕他脑中有现代化的“型”，也无法在这个时代施展。

说完祢衡的事，崔颂又与郭嘉说了自己的另一项打算：

才吃了颗莲心，故而中发苦……稍待片刻便好。”

可当他真正开始准备的时候，才发现这条路完全走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