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被旱魃降下旱而摧毁的家，想起被时光埋地底的亲人尸骨，想起她踏昆仑冰原的初衷……。也渐渐明白，重鸣是昆仑里不人间烟火的神尊，从一开始，她们之间就有着不可僭越的鸿沟。

淡淡的话语落到红莲耳朵里，显得格外温，红莲抬起脸上挂着一丝神采，望着她不自禁地笑了。

“总之你以后不要再去昆仑就是了……”

“你那么多东西，我吃不完的。”

重鸣知她已经吃好了，只是舍不得她走，于是也不理会她，径直唤了小二过来付账，随后把钱袋搁在她手里，：“这里的钱你拿去找个地方安定下来。”

“那你还会再来吗？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那天在树林里重鸣低声呢喃的那句话，她也渐渐领悟。可就算如此，她还是忘不了那个初的清晨，那个沐浴在晨光里的女。

“你要去哪里？”红莲抬起问。

然而乎红莲意料的是，还没等她昆仑，那个她昭思暮念的人却突然现在她面前，只是却是以她最不愿面对的方式。

“我要走了。”重鸣伸手了她的，淡淡。

对于这样的氛围重鸣倒不以为意，她早就习惯了昆仑里的安静，只是恋着冰湖下那一抹影才不断往来穿梭于昆仑与尘世间。

随意地喝了两粥，吃了小菜，等红莲搁下碗筷，重鸣才问她：“吃好了吗？”

重鸣说着起没有再瞧她，径直钻了拥挤的人中。

“我还会来，不过我们之间萍相逢，日后还是不要再见为好。”

红莲手里攥着钱袋，望着她，一言不发。

“回昆仑。无故山，是要被罚的。”

越是不会忘记的人越少去回忆，回忆是一沉重的负担，上面载满了遗憾。所以当前世的回忆透过前世镜折到红莲脑海里的时候，红莲觉得心像被人狠狠剜了一刀一样。当迦叶告诉她，她上背负着多么重的血债仇的时候，红莲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只有她自己知心那块空要怎么去填补。

红莲垂下，表情黯然。

挂在红莲脸上的笑容蓦地僵住，重鸣撇过脸没有看她，两人都默契地不再说话，一时间桌上的氛围格外冷寂，所有的声响都淹在周遭的嘈杂里。

萍相逢，终于还是成了陌路。

红莲，跟着又像想起什么似的，立刻摇了摇。

她知只有迦叶能带她去她想要的地方，只有迦叶能带她找到那个能填补她心空的人。

重鸣领着她走到一喧闹的饭馆，要了几样小菜和两碗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