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川沉默着，跟李娟芬了门。

母二人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逛商场了，周六的上午，李娟芬犹豫着敲了敲柳清川的房门，问他可不可以陪自己去买月饼？

她会先掰开月饼，看里面有没有藏着青红丝，没有的话就扔垃圾桶。

李娟芬迟疑了一下说，“要妈妈陪你去买衣服吗？”

不像现在，李娟芬和他们也不熟悉，送礼总显得唐突又生，真像是单方面有求于他们。

她琢磨了半天，还是决定就送柳清川班主任一个人，礼盒太招摇，就买张月饼票吧。

两人直接到了卖中秋月饼的柜台，李娟芬看了一圈又一圈。往常她很会人，总是从家里挑些送得手的月饼礼盒转手送给别人。

李娟芬失落地嗯了一声，突然很怀念以前带着英俊帅气的儿在商场扫货，拍的店员总会夸赞柳清川的好看，说他真是像妈妈。

“就买月饼吗？其他还需要吗？”柳清川低下问妈妈。

而柳清川的各科老师、班主任是她每年必送的。

尽之后她吃过各月饼，普通的贵的，甚至有放鲍鱼瑶的。

因为小时候吃上一只广式五仁月饼是件很奢侈的事情，李娟芬上有，下有弟弟，都得谦让着。每次月饼都是分的，很偏心，会给自己和弟弟一块大的，到李娟芬时总是最小的。

李娟芬余光里看着柳清川，竟觉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代价券，知柳军喜好的还会直接放小金条。

而事实上，李娟芬喜的不是五仁月饼里的果仁，也不是糖渣，而是橘的青红丝。

中秋佳节将至，商场里人来人往闹得很，门还摆了个迎宾的充气人偶，随着风情地挥舞双手。

李娟芬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儿渐渐跟自己疏远了，不是开心或是难过的事情都不愿意跟自己说了。

但是李娟芬就是很想念青红丝的那个味，或许也不是痴迷那个味，而只是留恋那小心翼翼的期盼。

剩下没用的月饼盒通常会被丢在储藏室里，多得堆也堆不下，时间久了，月饼坏了就扔了。

对于她而言，三分之一就是这么不公平。

再者，今日不比当初，当时她送老师礼，老师也有求于她。普通人家谁没个需要买房揭的时候，涉及到钱，总是希望利率低些、放款快些。大家彼此存着利益联系，送礼自然也便当。

“够穿，不用了。”

两人步行去了最近的商场，路边桂阵阵飘香，但母之间却始终无话可说。李娟芬有些难受，她想拉住儿的手，就像小时候那样。

但李娟芬有一个特别的嗜好，她总会把盒里的五仁月饼找来，尽不少人都说难吃，但李娟芬非常喜。

但今年李娟芬有些为难了，这些礼盒装价格着实虚得可笑，便宜的她送不手，昂贵的她又下不了手。

柳清川一个人站在柜台外面等妈妈，李

她的小川像是把自己藏了一只的椰壳，李娟芬没有力气去凿穿椰壳，也不敢，因为她怕会从那个小孔里像泪一样澄澈的。

但李娟芬没告诉过，自己最喜吃的是月饼里的青红丝，因此她总在心中默默期盼着自己的那小块可以藏着最多的青红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