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哥，我觉得这样下去我骨都得酸没了。”傅豪站在教室过里，非常不想踏去，因为里面同样是一熏白醋的糟糕味。

学校发了登记温的表格，每个人上学前都要在家量好温，家长们签好字带来。

他顺着时野的视线往外看，就看见校工正背着打农药的装备在校园里消毒药。

柳

作为班长的汪燕燕每天要站在教室门收表格。

那时都是纱布罩，厚厚的十几层，不透气闷得很。时野就不喜罩，但刚一拿下就被柳清川发现了。

“哪有，他对每个人都好吧。”时野觉得自己耳朵红了下。

时野敲了下燕燕的脑袋，“过分了啊。”

傅豪觉自己像一坛移动的山西老陈醋，浑散发着酸味。他亲的妈妈不仅整天在家熏醋，还泡了好几罐醋大蒜送给街坊，每天的晚饭不是酸辣土豆丝就是糖醋排骨。

其实不到汪燕燕自己照顾自己，傅豪妈妈把她照顾得比谁都好，之前她让李娟芬帮忙屯的白醋和板蓝都派上了用场。

傅豪那段时间总疑神疑鬼，没事就让汪燕燕摸他额，总怀疑自己染上病毒了。本来傅豪爸爸还想回广东工厂，给家里人堵门拦住了。

“些就行，别留隙。”柳清川说完，耐心地替时野整理了下罩，还用手指在他鼻梁上压了下。

汪燕燕看着两人笑了笑，没接话。她想起每次时野弯腰捡笔的时候，柳清川都会帮他挡住桌角，而她的白痴同桌见自己撞老早笑翻了。

而汪燕燕又回了那个懂事的小女孩，为医护人员的爸妈已经两个多礼拜没回过家了。

“小燕才是爸爸和妈妈的骄傲。”妈妈心疼地亲了下汪燕燕。

汪燕燕看了两人一说，“对你特别好。”

“也没吧？”时野更加不好意思了。

“闷死了，气都不过来。”时野埋怨，“再说镜片上都是汽，看都看不清。”

可虽然罩遮得严严实实，时野好像还是能看见柳清川薄薄的嘴，就是这个嘴在除夕之夜吻过自己。

燕燕向妈妈保证会照顾好自己的，让爸妈放心，并且她以爸妈为骄傲。

“不是答应我着吗？为你好。”柳清川又替他把罩带挂到耳朵上。

傅豪一家要是再晚个把月回来，了车站就得直接拖宾馆去隔离。

柳清川就发现时野这段时间总望着窗外发呆。

开始非典主要集中在广东省爆发，似乎离时野他们很远，但新闻报里持续新增的病例还是得人心惶惶，人们张担忧、不知所措。

临近清明时节，淅淅沥沥的雨下个没完没了，雨混杂着消毒药的气味，像是把人都织了无尽的惆怅中。

时野不知自己和柳清川现在算什么，两个人好像都心知肚明，但没人去破那层窗纸。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挨得很近，好像就隔着两只纱布罩。

“小野哥，你过来。”汪燕燕招呼时野，她凑上前说，“小川哥对你真好啊！”

界卫生组织正式将该病命名为SARS。

而每天上学前必的功课就是被着喝一杯板蓝冲剂。

“人小野哥‘骨质疏松’都不怕，你这糙厚的怕什么。”汪燕燕一句话损了他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