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之后，御医为他撤下巾帕，田福生蹲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为他穿着鞋袜。

关于地方官员政绩评定的改革，顾元白早就有了章程，奏折的改革在其中必不可少，待到新一批士选.来之后，一些派往地方的人就可以从基层开始改变。

圣上浑不在意的样，也不知听没听得去。等田福生为他穿好鞋袜时，顾元白才睁开了，缓缓站直了。

大恒朝有十四个府，二百四十个州。大大小小需要上禀到圣上手中的奏折并不多，但也不少，政事堂的大臣们会先着各府州、急缓、类别行区分，重要的需要圣上亲自理的事送到顾元白的桌上，一些小事且繁琐的他们将会理，并将理好后的奏折互相批阅，再由特殊的人送到监察的军政中检阅。

顾元白失笑：“朕能自己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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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随着王朝的延长，皇上受到的掣肘就会越多。

常玉言看着圣上离去，面复杂失落。圣上前两次待他是那般的亲厚，今日却像是没看到他一般，没有给予他半分神。便是拜见也被拒了，陡然之下的落差让常玉言几乎要绷不住面上端方如玉的君微笑。

但顾元白批改奏折的时候，还是觉到了很大的不方便。

“田福生，”顾元白眉心，力不济，“给朕煮一杯茶。”

开国皇帝时的军权和皇权生机，初代皇帝拥有掀桌的能力，他们手里有兵，有打下天下威压，他们的改革可以自上而下。然而随着王朝的衰老，皇帝手中的权利就会变得越来越少。

回到中后，顾元白顾不得休息，第一件事就是理两日堆积的政务。

奏折的呈现最好有个模板，他们只需要在模板上填下自己的治下的数据就好，这样如果形成了统一的习惯，不止是官员政绩清晰可明，全国上下的行政机关都能减少许多不必要的工程量，效率将会大大提。

薛府远没有皇那般大小，顾元白走得慢，但也是稳稳当当地走到了薛府门前，中的车已经备好，薛府一家上下前来恭送圣上。薛老夫人得知了昨晚发生的事，此时脸蜡黄，颤颤巍巍地跪地给顾元白行了一个大礼。

昨晚让薛远抱他那是下威，如今朗朗乾坤之下，他再让人抱着那不是丢人吗？

侍卫长担忧上前，“圣上，臣抱您上车？”

“薛远，”患得患失，“你是不是得罪了圣上？”

地方上的奏折因为远在千里，更加不敢失去圣上的，因此同顾元白上折时总喜拍，彩虹一拍就是好几页，文章写得锦绣添，顾元白真正想要了解到的要反而一笔带过，糊糊地总是说不清楚。

三程序下来，再加上圣上偶尔也会去政事堂查，所以政事堂中的大臣也是勤勤恳恳，很少有奏折从监察退回来重批的情况。

薛远闻言，青一突：“闭嘴。”

圣上因为薛远而不想见他，这是常玉言唯一能觉得好受的原因了。

顾元白耐心地受完了她这个大礼，才缓步上了车。

田福生低声：“圣上，昨夜薛将军带着薛二公了祠堂，用家法将薛二公惩戒的半死，听说事后薛大公又拿着了薛二公的房间，再来时，薛二公已经断了一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