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伴着呼啸的夜风，安红平静地向谢瞻顾讲述她的故事，从那些遥远的过去开始讲起。

“我忍了两年，忍不下去了，生完孩就和几个同村的妯娌一起来城里打工了，孩扔给爷照顾。我过很多工作，洗碗工，足疗师，售货员，房嫂，最后成了保洁，虽然辛苦，但稳定又挣钱，我一就是十年。”

这个女人靠着另一面墙坐在谢瞻顾正对面，他早就看到那里有一个人影，但太黑了，看不清脸。

他艰难地睁开，看到一片到化不开的黑暗，适应片刻，等看清自己的环境，立刻惊一冷汗。

黄的光打在女人脸上，仿佛恐怖片里的场景。

袭击他的明明是个力壮的男人，难这个女人是那个男人的同伙？那个男人去哪了？这个空间里没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你是谁？”谢瞻顾的声音哑得厉害。

“因为钱。”安红说。

谢瞻顾发现，从说到“小

谢瞻顾辨认两秒，难以置信的表情：“安大？你——”

得当着普通群众的面爆了，“小张，通知休假的、下班的全归队，集中火力办这个案，必须尽快把丁副队的家属救回来！”

谢瞻顾继续猜测：“其实是你和任远联手杀了1205的甄，任远是为了保护你才自杀的，用那封遗书把罪过全揽在了自己上，是不是？”

“你们为什么要杀她？”谢瞻顾问。

一阵窸窣的声响后，忽地亮起一束光，是手电。

“大概七八年前，我遇到了小远。他当时被人打得破血倒在大街上，抓住我的衣服求我救救他。我把他送去了医院，还给他垫了一千块医药费。”

他不敢动，也动不了，手脚都被绳绑着，而且迷药的药劲儿还没退，他的四肢本使不上力。

他震惊得说不话来。

恢复意识的瞬间，后脑勺传来一阵阵钝痛，应该是之前在电梯里摔那一下摔的，也可能在他昏迷的时候又受到了其他打击。

“我老家在G市周边的农村，家里有一个一个弟。我爸妈都不好，去打工没人要，光靠地又挣不了几个钱，所以我们家特别穷。为了供我和我弟上学，我刚满十八我妈就把我嫁去，换了两万彩礼。那个男人是隔村的，叫赵雪松，比我大两岁。”

谢瞻顾迫自己冷静下来，心念急转，很快推测其中关窍：“你和任远是一伙的，对吗？”

“这里是18楼，摔下去肯定会死。”

谢瞻顾是被泼醒的。

手电光熄灭了。

这里是一间坯房，但只有三面墙，夜风从空着的那一面呼呼来，而谢瞻顾就背靠着墙坐在边缘，只要他稍微往旁边一动，就会跌虚无的黑暗里。

“对。”安红直接承认了。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安红语声轻淡：“是我。”

“那个女人该死。”安红说话的语气一直没什么波动，平淡得就好像这一切都和她无关。

“赵雪松脾气不好，还喜喝酒，一喝醉就动。刚结婚的时候公公婆婆还会劝劝，时间久了也懒得劝了，他们反过来劝我，村里哪个男人不打女人，忍忍也就过去了，谁家的日不是这么忍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