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到后座坐好。”

仅仅是可怜。

他鼓起勇气发问，可是声音依旧又小又抖。

曲川兴地想。

声音很厚，很冷，但听着又十分年轻。

那个样，说是个疯也不为过

但是他走得很慢，像一行尸走，没有灵魂和尊严，也不晓得痛。

这是温棋抛弃曲川的原因之一，没人会希望自己养的狗是个神志不清的疯。

手腕被牢牢握住，薄肤下脆弱的神经受到骨节的陡峭嶙峋。

心里那丝微薄的希望已经破灭了，就在刚才那场无助闹剧中。

“如果你乖的话。”

“走。”

“想找主人？”

曲川乖乖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低垂，看着手背上青的血。

迟缓的从地上爬起来，曲川抱着他可怜的行李袋，想从周围异样的目光和嘈杂的私语声中逃跑。

气依旧很冷淡，但是不凶。

听到的人心领神会，笑得更加大声。

很可怜。

甚至有些喜望外。

“他是不是疯了，真当自己是条狗？”

冷淡的声音让他原本破灭的希望又冒了一火星，如果只需要“乖”，曲川觉得自己可以得很好。

他害怕对方仅仅只是想使用他，毕竟他有过那样的经历。

他很害怕，又慌，所以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人一下都安静了，屏着呼将目光锁定在他上。

太过神经质。

想到会有新家，曲川有些雀跃，攒足了胆抬，想看一看自己的新主人。

主人伸手，再次扣住他的手腕

可他那胆只够匆匆一瞥，很快视线又回到了自己的脚尖。

去路忽然被人拦住，对方形大，有天然的压迫。

大概是哪个好事者想要拿他寻开心。

曲川不敢抬去看那些光影错里的目光，他挣脱温棋的钳制，再次躲到那张本无法隐蔽形的玻璃茶几下。

睛里一晃而逝的面容非常英俊年轻，曲川没能看得太清，只对那冷峭疏离的眉印象刻。

他是那样的听话，除了听话，什么都不会了。

前是一栋二层别墅，有着白的墙与蓝的屋。路两旁的圃开满了漂亮的荷兰，路灯投下糖浆一样甜腻又温的光。

接下来近四十分钟的时间，他一直保持这样的姿势，直到得到下车的指令，才抱着行李袋打开车门。

这是他的新家……

曲川对他的暴力习以为常，本能的用手护住，中机械的喃喃，念咒似的：“对不起，对不起……”

“您……想养我吗？”

曲川吓了一，垂着，不知所措的立在原地。

耳边隐约掠过一些惊讶的声音，但在天旋地转中他没有余力思考。直到被室外的冷风过，曲川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带走了。

非常简单的指令，之后他就被带领着，穿过层层人群，走了“brand”。

曲川恐惧的盯着鞋尖，不敢抬，睫在闪烁的灯光下颤着，像飞蛾扑腾的翅膀。

不会因为悲惨而被人眷顾。

不知是谁在说。

暴力没有持续很久，“brand”的保安很快过来平息了动。

看闹的人越来越多，温棋觉得脸面挂不住，他不是脾气温和的人，积攒的怒火陡然升起，一脚踹翻茶几，接着又往曲川上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