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工作一边留心着舞池，观察在人群中传递小袋装药或粉末的小动作——有些人特别隐蔽，他差没看来，有的则大大咧咧完全没多想似的。跟绝大多数夜店一样，“鬼鱼”内也有不少人使用药助兴。好些舞的人都是就着摇在甩，或是在卫生间里了可卡因或者Rush[2]，这会儿正嗨上天呢。虽说LSD[3]和克他命这类烈致幻类毒品在这儿并不常见，但是人群里肯定总有那么几个的上正揣着呢。

周日是一如既往的拉丁主题夜；DJ用萨尔萨舞曲、雷鬼舞曲和“拉丁金曲榜40”的混合曲目引爆全场，雷动的音乐从音响里震，音量大得让人牙齿直打颤。多米尼克来到位于主舞台边的吧台后面——这个有利位置是凭资历和技术赢得的——很快跟上了熟悉的节奏，为一众喧嚣的游客和本地人调制饮料。

心”的教诲让多米尼克膈应了大半天，从下午一直持续到晚上，就连他离开母亲家回到维加斯市中心后，还挥之不去。他把反骨妹送回自己公寓，顺换了衣服，又门朝人称“果儿圈[1]”的小型LGBT社区奔去了。

“有，”她面不改地说，“来儿不，帅哥？”

尽如此，他还是记下了那些人的名字和长相。他倒不会去告发这些来夜店找乐的人，但他们的货总有个源。也许他可以追查到他们的上线。假如凶手继续以同一方式行凶，那会需要大量的克他命，迟早会搞些动静。

这一晚上，多米尼克依样画葫芦地捣鼓了好几次，在人群里试探打听，跟各人等接，找到乐于把手的货匀给他的人——通常在看清楚他的样貌后，人家还愿意给他打折呢。用不了几个钟，他就收集到了大量的克他命，足够那个连环杀手去药倒至少两名受害者，没准放倒三人都绰绰有余。更何况他还没费多少工夫来搞药。凶手肯定也能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轻松搞定。

“嘿！”吧台边有个新冒

“鬼鱼”是一家超大型的豪华夜店，四面都有吧台，有一个双层舞池，还有一个硕大的舞台，表演从变装秀到大比拼应有尽有。场内装潢品位极格调，蓝地灯至下而上一步烘托气氛，最后投在天板上，营造族馆般的冷光。这里每天都爆满，连墙角都挤满了人。

他一直都喜当酒保，特别是在这样一个可以大饱福的地方。不过今晚他有比撩更要的事情要办。

趁着短暂的客低谷，他靠着吧台朝一个女人问话——他刚刚看到此人在手袋里掏掏几袋糖果的药片。“有摇吗？”他问，朝她那镶着钻的闪亮手袋了示意。

“谢了，不用。我其实想要的是‘K片[4]’——想来一发快而猛的。”

对方：“我这会儿没有，可我认识一个人，我可以给你俩搭个线。”

作为谢，他请她喝了一杯龙兰酒，算在自己的账上。她举杯对他致谢，然后便钻人群里不见了。几分钟后，一个着一扎绿的瘦男人朝他这边走来，给他一小包粉末。多米尼克把钞票卷起递给对方，还跟他客客气气地聊了一会儿，那人随后便离开继续他的营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