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沈鸾扬着眉，拿着骨扇敲了敲另一手的手心，“你有何条件？”

“啊？”鹿九茫然地看了一圈，“都一样丑，分不。”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沈鸾把玩着诛邪，用胳膊扛了扛鹿九：“小九你说，这里哪个最丑，咱们就先拆他的骨。”

不打算开了。

“当然了。”

秋离却目光迥然看着鹿九：“我没有条件，我只是觉得这位仙君上的气息很......很，”秋离不知

“我知你们要找的人在哪里，”秋离说，“我可以带两位去找。”

“那就一人一着拆？”鹿九认真提着建议。

“诛邪也是太真火炼来的，只怕他们也就只能扛得住一刀吧，等不到第二刀应该就化完了。”沈鸾语重心长。

既然是天河下的鲤鱼，那跟鹿九还真是颇有渊源了，想当年鹿九每日的乐事之一便是蹲在殿门上往天河里洒鱼，这小鲤鱼也不晓得有没有吃到过。

“你是何人？”鹿九问。

“那你说怎么办？”沈鸾和鹿九商量着，仿佛在讨论晚上是吃红烧鱼还是白烧鱼汤。

暗里游来一条......小龙？不，不是龙，只是一条长约十来米，鱼蛇颈，鳞片覆的长虫，似蛟非蛟，似蛇非蛇。

几个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本以为这个年纪小些的仙会是个良善好说话的，结果他说来的话比那个笑得一脸邪气的更让人不寒而栗。

那长虫弯着，看得它在极力一副恭敬的样：“仙君，我原是这天河里的鲤鱼。”

“仙君，仙君。”远忽然传来小声的呼唤，鹿九和沈鸾齐齐起，循着声音向前走去。

“仙君可听过鲤鱼龙门？”

“鲤鱼？”鹿九和沈鸾吃了一惊，“你哪里像鱼了？”

“你唤我二人过来有何事？”沈鸾却是理智得多，这类龙分明在暗旁观已久，也不晓得究竟有什么目的，他可不是好诓骗的鹿九，三两句就让类龙拐弯了话题。

鹿九和沈鸾可是青龙神殿，神殿下方的天河里天天月月年年都有无数鲤鱼从三界四海而来，妄图过神殿那耸云的殿门好飞升成龙，听说几十万年间能飞升的鲤鱼寥寥可数，反正鹿九和沈鸾是从来没见过的。

“我在龙门下待了足有三千年，在这极洲之海又待了四千年，”秋离有些不好意思，“可惜我们鲤鱼修行不易，法术普遍不太好，至今未得人，让仙君见笑了。”

“那你在此地年份可是不短了？”

那长虫长叹一声，语气有自得亦有无奈：“仙君不知，四千年前天倾塌，天河逆，我们这些鲤鱼全都被冲了龙门，一跃便脱离了鱼，然而万龙之祖青龙神尊却殒消，我们即使飞升了也无人化，便成了如今这副鱼不鱼，龙不龙的样。这极洲之海里的其他生灵都称呼我们为类龙，我的名字叫秋离，二位仙君叫我的名字就好。”

鹿九一颗念旧的心泛滥，当下对秋离生了些好，说话的语气便格外和颜悦。

几个冰同时躯一震，瞳孔几乎放大了一倍有余，也不知是恐惧沈鸾要拆他们骨，还是愤怒鹿九说他们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