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钊睡着了，他有些发烧。

“那我会很难过的。”

“如果我老了，不好看了，你还会喜我吗？”秦钊故意调侃着，想让小孩别再这样哭了。

青龙的神雷，如今三界还没人能帮他扛，连鹿九都扛不动。

从极洲之海这一路回来，秦钊都很容易疲惫，大概是前世记忆还总让他觉得不适应，他常常会恍神，然后鹿九一个没在意，他就陷了沉的睡眠。

“原谅我，我就是这样自私，我希望你一直找我，不要放开我，小九，我......”

有前世神君的那几十万年，还有这四千年转生他过的形形.的人，每一世无论为王为皇，他都是独一人，有些朝代被记载，有些没有，有些甚至被野史歪曲误解，但是他自己知，他从来没有喜过别的人。

他有些恼怒如果不恢复记忆就好了，就这个什么都不知的秦钊，可是他又庆幸自己恢复了记忆，否则糊里糊涂吃下了洗髓丹，最后那个后果让鹿九怎么承受。

鹿九勾住秦钊的脖，拼命地亲吻他，小孩满脸都是泪，也沾了他的脸。这是他们之间最充满哀伤的一个吻，太真火正在神农鼎内熊熊燃烧，心心相印诀在鼎上慢慢浮现，地下室里像熔一样炎，但是鹿九只觉得心脏像被极洲之海的海浸没一样冰凉。

“小九，乖，不要哭......我不在的这些日，你的很好，”秦钊说的是自己没有前世记忆，鹿九孤奋斗的这些日，“你把一切都得很好，以后也要继续这样下去，好不好。”

“不要这样伤心，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至少，你一直活着。”秦钊一直保持着微笑，但是说完这句话他的眶红了，一直活着，何其幸运，又何其残忍。

“喜......喜的。”鹿九觉得自己的心疼得不上气，他把秦钊的手掌放在心脏的位置，狠狠地压着自己的那颗心。

鹿九把他抱回房间，用绢纱包裹着寒冰魄给他降温，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皱的眉，直到他的温度降下去了，眉也展平了，鹿九才松了一气。

“不好……不好……”鹿九哭得厉害，“我不要这样啊，明明我什么都找到了，你还想起来了，我们不是再不会分开了吗……我不要你变老，我不要你死啊……真的不能吃吗？为什么啊？”

隔的房

他们额相抵，凝视着彼此，秦钊用手指轻轻拭鹿九的泪，他的心里像有万千刀刃在嘶鸣，每一刃都咆哮着要切割他的心脏。从极洲之海一路回来他都在犹豫怎么跟鹿九说，然而长痛不如短痛，他不能看着鹿九喜滋滋地炼丹，再捧到他跟前时他才说自己不能吃。

秦钊叹息，这个洗髓丹，秦越可以吃，秦朗可以吃，其他人都可以吃，只有他不能吃，脱离其他人最多承受仙雷，而他降下的会是神雷，神雷之下他只会连一丝魂魄都不能存在。

“不喜。”鹿九赌气。

鹿九不明白，明明他觉得苦尽甘来，一切都奔着长相厮守岁月静好而去了，为什么又这样了呢？他还在洗髓丹里放上了自己的心血，难他们不能共享彼此的生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