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是，今天吃不完呢？”第一天给吃，以后就不给吃了吗？

小孩的神立刻不一样了，亮闪闪的，小嘴抿了抿，问：

十一撩了撩，背起双手，往超市门一站，标准的外八字站姿，脊背却笔直得像棵小白杨，那意思很明显，你去买，我在这等。

话刚顾意泽就咬住了自己，也就是面前这小孩单纯，换个人肯定立怼他脸上：脑袋上除了发你还想薅下什么来？！

“咱们去买吃的吧？肚都饿了！”

“你要是吃完了那才大事了！”

顾意泽失笑，他下意识地就想抬手去摸十一的脑袋，忽然想到自己白天的时候义正词严地告诫小孩“不许动手动脚”，赶及时刹车，只在十一的发梢轻拨了一下，还捻了捻手指，盖弥彰地解释，“你这儿有发……”

中午时候给十一订的规矩言犹在耳，顾意泽只觉得脸被打得啪啪响，还得颜笑：

“你今天第一天来，就当给你接风洗尘了！”

十一奇怪地看着他：“不是说不许在宿舍吃东西吗？”

路灯把他们的影投在地上，中间隔着一段很碍的距离，顾意泽想到早上一起去教务的时候，小影黏着大影的亲密模样，心里跟有西北风过似的，一阵一阵的凉。

回到宿舍，十一坐到凳上，托着腮发了会呆，这个哥哥又凶又坏，小朋友伐开心，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可得让人恨不得往怀里抱一抱。

少年瓜耷了一路的脸上终于焕发神采，睛里透笑意，嘴角的弧度扬起，他打开塑料袋，看到里面绿绿的包装，赞许地看了顾意泽一，迫不及待拆开一包沙琪玛就开吃了起来。

顾意泽笑看着他，目光渐渐邃起来。

傲得很。

杨朝也不是个傻，又怎么会找这么没心的人来这个事？

顾意泽只得自己去买了些面包和饼，他想到十一捧着香辣蟹那会如获至宝的样，觉得这小孩可能喜吃辣，又买了许多辣条灯影丝小鱼之类的，拎了满满的一大包。

可不可以砸镜……

这孩的快乐如此简单，这样的纯真是伪装不来的，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被杨朝收买来戏自己呢？

这个少年上有那么多矛盾的地方，他对于知识和常识一无所知，却有异于常人的技能，他颠三倒四的说话方式，他憨天真的格，他把教室半边墙推得凹陷了去，还有杨朝对他的态度也十分奇怪，那本不是雇主的颐指气使，

泥凤凰也是有的，哥哥也不能总是不讲理，扳着指算一算，顾意泽今天欺负他好几次了。

“……你慢慢吃，全是你的，什么时候吃完都可以！”

顾意泽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会书桌，漫不经心地把一大包零袋放到十一的桌上，状似自然地清了清嗓，说：

好气。

路过校园超市的时候，顾意泽停下脚步，故作轻快地说：

顾意泽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一直先为主地预设了十一的立场，他对十一充满了偏见，这些偏见蒙蔽了他的睛和理智。

“买多了，一起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