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狂风呼号，大雪漫飞，京都迎来了百年极寒。

他亲自过来关上窗，回关

秦冕起去把空瓶扔到了桌上，声音有一丝难以觉察的轻颤：“没、没觉得啊。”

秦殊什么都明白了。

那场火烧坏了他的脸，也烧冷了他的心。

睡前秦冕忽然从袖里取一个缥碧晶莹的琉璃小瓶，他开瓶，馥郁的果酒香弥漫开来，秦殊挑眉笑：

那之后两个皇无论饮住宿，像是绑在了一起，完全形影不离，秦殊料想到皇后是能看端倪来的，他更希望凭借这样的态度打消母后的念。

秦冕狡黠一笑：“一年到就只能喝到一杯，太不过瘾了，公公跟你说话的时候，我就拿瓶偷偷了一瓶，哈哈，他一都不知！哥，你一我一，我们分了吧！”

秦冕走屋，脱下斗篷，呵了呵手，轻斥：“哥，你怎么坐在那里，窗也不关，当心冻着！”

昭仁里满目雪素，长长的冰凌悬在廊檐下，宛如一把把锋利冰冷的刀，每一个刀刃都扎在秦殊千疮百孔的肢里。

上大半的肤都溃烂了，烙印爬满了躯，后来当他能下地行走之后，他跟人讨来了镜，看到了自己形如鬼魅的半张脸。

那天秦殊坐在寝殿窗前的榻上，看着窗外犹自飘雪的天空。

但这也是他能想到的仅有的两全办法。

直到秦冕声，他才回到了冰冷的现实世界。

到底是少年人，这贡酒难得，秦殊也有嘴馋的时候，就着秦冕的手，和秦冕把一小瓶酒分着喝了，他砸了咂嘴，有些奇怪地问秦冕：

他全都包裹着白的纱布，在床上躺了一个月，起初他痛得神智都无法清醒，钻心裂肺的疼痛如同千万只蚂蚁在骨中啮咬，十二岁的少年恨不得就此死去，他疯狂地挣扎叫喊，人们不得不把他的手脚都绑起来。

“你吃酒就吃酒了，怎的还偷拿了回来？”

雪路上遥遥走来一个影，无比熟悉，那人渐渐走近了，秦殊透过窗看到那张恍如隔世的脸，像是看着自己的前世，他的目光一时朦胧缥缈，只觉得如堕梦中，如临幻境。

这果酒十分珍贵，因酿酒的果是藩国独有的果，每年千里迢迢贡来的不过十余坛，只有除夕宴才能喝到。

兄弟两人以前虽在同一个里，但一直分住两殿，偷听到皇后和国舅说话后，他们就住到了一起，每晚都同榻而眠。

“这酒比在承明喝的时候烈了许多，你有没有觉得？”

这一年的冬天格外漫长，雪下得格外大，格外厚，竟像是遥遥无期看不到尽一般。

大火是夜半时烧起来的，秦殊却睡得不省人事，醒来的时候他的世界已是一片天翻地覆。

宴过后秦殊和秦冕告别帝后，相携着回到昭仁。

皇的酒量都是从小练的，莫说是果酒，就是拿烧刀来，他也不可能在大火中睡得人事不知，昭仁的人在当晚火灾后全杖毙，他事后问起所有人都是三缄其，只知有女心怀忌恨，恶意纵火，而秦冕那晚并不在他的寝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