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旁敲侧击地问了问，陈习与也不瞒着，老老实实说了实情。他家在余姚也算大，只是幼年丧母，父亲续弦又生了几个儿，后来父亲去世，继母要求分家另过，把几个产一般的田庄分给陈习与，将他赶了家门。

奏折递上去如石沉大海，陈习与不敢再回彬，就在林霖家中住下，等消息。

一个在兵，一个在工，衙门距离颇远，早起在外吃过早饭便各自上班，下午下班也是各有各的事情，晚上回家，要是林霖回来的早，会亲自下厨，要是回来的晚，两个人就去吃，晚间还是各忙各的，只是共用一间书房，偶尔会只言片语地讨论一下，林霖多了一项任务，就是帮着陈习与照看灯烛。这位有时候过于专心，灯都长的狠了也不剪，就在昏暗的光下费力地眯着看书。林霖怕他伤睛，每隔一段时间会抬望陈习与那边看一。

老李就是其中一个田庄的农，

陈习与这一年多往来汴京和彬，每次回京，都暂住在林霖家，时候长了，大概已经把林霖家当成自己家，这次回来后，居然完全忘了租房这回事，就这么顺顺当当住了下来。

陈习与的老仆李晃也住在这里，但他年岁太大，林霖实在不好意思支使他，只让他负责收定期送来的米面果蔬等，闲下来扫扫院。

老李大概是闲不住，征得林霖同意后，在院里辟一小块地，些瓜果蔬菜，每天心侍，一看就是个惯在田间地事的老农。

既然已经无力回天，也绝不怨天尤人，尽力好能好的每一件事。

旁若无人。

而且换人的理由也非常充足，财政问题本来就该主理，又是全国推广，哪能让从九品的小官负责这样大的事情？

林霖对陈习与的家世生了兴趣。

也就是陈习与，老实从来没动过这个念，估计那天被醉，已经把青苗贷各关键老老实实全招来了，让有心人听了去，自然可以从中手脚。

他尽量委婉地把这些说给陈习与听，陈习与沉默了很久很久，：“希望他们有良心，捞够了还能实事。”说完，就把这桩事完全丢开，重新回到屯田司，又起他勤勤恳恳的屯田员外郎佐贰。

过了好几天，林霖才在其他人中辗转听说，青苗贷的事已经定了，总领，全国陆续推行，先从江南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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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霖自然不会去提醒他。

陈习与的眉皱的的，陆续推行很好，但为什么先从江南开始？江南鱼米之乡，就是荒也很少饿死人，简直是最不需要青苗贷的地方了，为什么要在这里先开始？

陈习与专心的时候总是很严肃，有时候微动，似乎在喃喃自语，也有些时候手会在空中挥舞比划，激动了还会起在书桌附近来回踱步。

林霖也从此绝不提这件事。

”

林霖一边安抚他，一边帮着打听。其实他心里已经隐隐猜到几分，只是不忍心和陈习与明说。

陈习与木呆呆了：“好。”

青苗贷的确是个善政，但得看谁来主持，在哪里主持，怎么监。如果一味图钱，便可以专找富行放贷，既无风险，又有政绩，还能捞钱，分明是个大大的差。

之兄万能，什么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