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的凶肆又搬两棺材。

他的话里杀机如此明显，虽然陈习与不明就里，但显然是在安排大规模的灭。

琴声中，有男人答：“世事难为，聊以遣怀。”声音有些苍老，“月娘，你如此青年少，我如今却垂垂老矣，你心中可有后悔？”

临清第五街，苦巷。

那女答应一声，似乎还收拾了茶，便走了。

没有人疫病行之地，还能开心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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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一会，听那男冷声：“连着三日了罢。”他轻轻一笑，“胃越来越大，真当我沈家好欺么？”

他轻手轻脚走到门前一推，门从外面锁住了。

有个清丽的女声响起：“二郎，你有心事？琴声如此伤痛。”

最近城中凶肆的生意都很好，连带着与之打的木匠也跟着生意好起来，不过店中伙计的脸上却丝毫不见笑容。

“二郎何此言，月娘的心意始终如一。”那女轻轻答，“何况二郎在月娘心中，从一开始便不是少年人，却更有魅力，尤其……更不是莽撞的少年人可比，让月娘……”

他正要再四仔细观察一番，忽然又听到窗外有凌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有人着气禀报：“家主，那些人此番要的太多，沈安手里的东西不敷使用，请问家主是从别调些过去补足呢，还是……”

我能甚么？陈习与额上突突直，手不停地发抖。不能坐视他们这样草菅人命！

那被唤作二郎的人笑：“明明是你勾/引我，我怎能辜负人恩？”

琴声停顿片刻，女嗔：“二郎！响晴白日的，你怎么……平白让下人笑话！”说着忽然腻声呼，“二郎！”

男冷哼一声：“全。”

先前那声音苍老的男大约是被打断好事，心中不悦，淡淡：“月娘，你先回房。”

“你去，置办一桌好酒好菜招待那几个人，务必让他们满意，满意到，以后再也不来。”男的声音平淡至极，“这批粮用事先准备好那批，提前放风去，就说码上前些日有几个外地客商带了疫病来，凡那几日在码上走动过的都有可能染上。”他顿了顿，“大小医馆打到位，不要破绽。”

谁知那人吃了一会茶，又响起琴声，曲调滞涩，听不是甚么曲，倒仿佛是随手弹奏。

陈习与听得面红耳赤，刷一下关窗，心怦怦，这二人好不要脸！光天化日之下当众宣！

临清最近疫病大作，既不是秋，也不是酷夏，更没有什么诱因，仅仅因为有染病的客商来到

他这几句话后面跟着的就是尸横遍野。

来人又说了甚么，陈习与没有听清，他的耳朵里嗡嗡直响，一血上涌，又想大喊，又想冲去抓住那男质问。

他只好又返回窗前打量了一下窗，这个大小要钻去倒是可以，但他笨手笨脚，肯定会闹很大动静。假山那边连茶的声音都如此清晰，茶之人距离这边肯定不远，自己真想逃，必然躲不过那人耳朵，他不敢妄动，支起耳朵听着，看那人几时会走。

他忽然对着窗扬声：“且慢！我有话说！”

来人一惊：“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