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上见了一茬一茬的人生老病死，白龙确实不觉得人的长相有多么特殊。

步青云又笑，笑得白龙好烦他，可又觉得这样笑着的步青云，比方才面无表情的步青云，要好得多。

一般人很难分一狮与另一狮的脸有多大的差别，白龙的睛虽然明察秋毫，不会看不人的长相差异，甚至于比凡人更能轻易认两张脸的差别。然而他到底是条龙，不与人同，尽他知步青云长得万里挑一的英俊，他也觉得步青云好看，但那似乎更多是因为喜而生的偏好。

“哦？”步青云步伐稳健，不不慢，“是长得像，不是一模一样？”

步青云虽低不言，却是满面不赞同的神。

步青云难得老实地给了答案：“邬波离的师父。”

又是一阵低沉笑声，白龙看着步青云眉目带笑的模样，受着从他结实的膛传来的低震，不知为何有些不好意思，却又移不开视线，眨了眨黑亮亮的睛，这才又想起，急声问：“他为什么和你长得那么像！”

来人忿忿不平，却也没再言语，双掌合十，匆匆一礼，白龙只见一刹光摇曳，那盘坐着的人消失不见，没了行踪。

于是白龙微微了，想了想，又：“你比他好看。”

来人咬牙反驳：“我是为了弘扬佛法！”

果位，意成佛？”

白龙甩了甩尾，步青云这番话，他倒不是不同意。

被白龙尾着，步青云好容易忍住了笑，才答：“巧合罢了。”

这么说来，步青云上回好像是提过这事，白龙还是不怎么兴，思绪却散了开去，问：“那邬波离不是该叫你‘太师父’？”

步青云笑起来，没有回答，却评价：“听上去像个老怪。”

这下，步青云是真的忍不住、而不是故意逗白龙地笑了来，然后抬手轻抚白龙温凉如玉的尾，夸：“你也好看。”

白龙拿尾他，板起面孔：“不许兜圈！快说！”

小白龙一副“那是自然”的神气模样，可极了。

“他叫你师父？”

白龙爪一，雪白的眉皱了起来，他就是邬波离的师父？叫什么悉多的那个？

“我曾收他为徒。”

白龙圈着步青云的脖，在微凉的初夏晚风中抬起脑袋蹭了蹭步青云温的肌肤，忍不住问：“他是谁？”

“真的”，步青云柔和了语气，认真地说，“他一心认为我是他的前世。可我未死时，他已经世，我怎么会是他的前世呢？人么，有五官有四肢有躯，任谁都是一双手一双，脸上耳鼻，内五脏六腑，总有长相相似的人。”

白龙听他不怎么想谈起这事，又在跟自己兜圈，而且白龙也不！听步青云说自己是怪，这让白龙想起步青云说自己不该活那么久的胡话，于是故意直起龙，与步青云的视线齐平，对着步青云的睛翻了好大一个白：“你真是好烦。”

白龙左看右看，步青云却已经站了起来，若无其事地往回走。

小白龙的神顿时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