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没说话，心里却担忧。纵然在娘娘和她心里，殿下千好万好，可殿下毕竟是男。这男结亲之事本就少见，和皇结亲，更有佞幸之嫌。叶家怎么会愿意？

“叶家都是聪明人。你只去说就是了。”

“叶家会愿意的。”皇后放下汤匙，“一个郡主算什么，难能跟本的狸相比吗？”

季芳泽掐着手腕上的佛珠：“他怎么说的？”

季芳泽怔了一下，不自在地撇了一下，轻声：“敷衍客的话罢了。”

清月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娘娘是一心为了殿下想。只怕叶家不情愿，到时候反倒闹波折来。”

……

当年依兰郡主的事，清月也还记得清清楚楚。端王爷是当今陛下一母同胞的弟弟，在一众王爷中最受倚重。他家的郡主也极得，当年陛下亲自赐婚，叶家也是咬牙不肯的。虽说当时叶家的理由是叶松寒订婚了，但谁知是不是借呢？毕竟叶家这样的家族，未必愿意跟皇族攀亲。

福生给季芳泽换了茶。

福生暗暗叫苦，哪儿能有别的什么呀。但当才就得哄主开心，福生笑：“叶大人仔细问了殿下的近况，是不是康健，瞧着很关切呢。”

说到这儿，其实福生也暗自腹诽，您是把您留在人家那儿的衣服要回来了，人家留在您这儿的那一件，您倒是不提送回去。这说去叫什么事啊。

季芳泽松了一气，看着手边的茶盏，心又重新沉了下去。

皇后离开，季芳泽坐在屋内，福生站在一旁回话。

季芳泽顿了一下，语气稍有些张：“他没提过他留在本殿这儿的那件衣裳吧？”

是他那位早逝的未婚妻吗？

皇后温声细语地跟皇帝说着琐碎闲话，话慢慢转到了诸位皇上。

福生老实回答：“叶大人没说什么，收下殿下的赏赐，又把殿下那件衣服还给才，才就回来了。”

季芳泽慢慢攥了手。

……

人现在已经到他边，来日方长，一定不能着急。

皇后中闪过一丝讥讽，淡淡开：“若是公主，本还打不了这个包票。就因为我儿是男，叶家才一定肯呢。他们这忧国忧民的清，不是生怕本的狸留下嗣吗？”

他是想到了什么人？

她当时也在屋里，听到了母两个的对话。

“那就不让狸知。”皇后面平静，语气冷淡，“若不是狸开，依本的意思，脆就别费这功夫，直接下旨把人抬来。如今只是不让他们给叶松寒定亲，叫两个孩相看看而已，又没他们什么。”

皇帝夜里回来，皇后非常温婉贤淑地给他脱掉外衣，换上常服，又吩咐人给陛下端上来着的鸽汤，自己温柔地给皇帝额。

季芳泽微微皱眉：“没别的了吗？”

福生：“……回殿下，没有。”

“只怕殿下知了，要不兴的。”

皇帝好久没受到这样的待遇了。他昏昏睡地坐着：“朕有梓童万事足。”

叶澄那日看到自己的脸，震惊之下打翻了茶盏，洒了一茶也顾不上。那副神情季芳泽看得清清楚楚，绝对不是他说的什么“一时看呆了”，倒像是看到了什么叫他极不可置信的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