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死了，师兄也会为我白吗？

三日后，渊。

也算一了百了。

叶澄摸了摸袖间的那一枝杏，心微颤。

他怕叶澄拦他，也怕叶澄不拦他，更怕叶澄打算和他一起界路。既然不会有自己想要的结果，又何必徒增烦恼。

倒不如，由他亲手将周遭的荆棘除掉，若他成了，从此白鹤山海阔，再不必受此困扰；若他不成……

只需白上那么一两，藏在青丝底，就刚刚好。

奇异的岩石地面上，被掘了密密麻麻，纵横错的复杂沟渠，里面动着赤金的，时不时溅开，在外面的岩石上，留下焦灼的痕迹。

季芳泽背对着他，声音没有什么波澜：“那就是你们的事了。”

季芳泽真的没有联系他。

青崖掌门离去，季芳泽踩着湖边矮小的叶，慢慢向前走。还是熟悉的方向，但这次的心情却和以往截然不同，因为家里已经没有他期待见到的那个人了。

这阵法只要成了，阵之人会成为阵源，不断取灵力供给，平日并不限制人的活动范围。但今日，剩余的十五

，怕叶澄受到伤害，故而生心，并非为了独占和厮守。

方圆百里，渺无人烟，越是接近，土地便越是贫瘠，从零星的草草，渐渐连沙土也没有了，到最后，目皆是固的黑岩石，像是将天光都其中，以致天暗。

“可他总会知的。”

破关而之时，外面等候着不少人。叶澄见到了好几位久未谋面的长辈，本该好好说两句话，但他只是勉笑了笑，神思便跑去了别的地方。

叶澄这次的阶很顺利。他早已到达了临界，如今不过是到渠成。

院落在夜幕间格外沉寂，季芳泽坐在廊边，杏树下，闭上睛，好像还在那个和风醺醺的日下午。

如果芳泽真的找来了，要求他别去，他不知自己还有没有勇气，踏上这条路。

“是。”

阵修们早已将一切布置妥当。

可惜，他大概是没机会知了。

难怪将境界定在大乘期，修为再低一层的，本不住。

或许在世人看来，让叶澄前去赴阵才是最好的选择，但对季芳泽来说，叶澄险境，他却什么也不能，只能等待所谓“命运”的抉择，每一刻就是惶惶不可终日的煎熬。

也好。

既然白鹤洁从容，展翅疏阔，又将白鹤困于牢笼，剪去双翅，岂不是与心中执念背而驰。

他坐在这里看阵法图，察觉到叶澄悄悄从背后接近他，于是满怀期待地等待着，看叶澄是想捉他，吓唬他，还是，想要吻他。

别白太多。白的多了，就不像那个意气风发，潇洒快活的少年郎了。

掌门神复杂：“你当真想好了？”

“我想把话说在前面。”季芳泽垂下睫，“既然叶澄这次不顾我的意愿，那我要去什么，也没必要让他知。若是他提前得知这件事，我便不会再去了。”

……

叶澄自认心韧，也在靠近的时候，心中忍不住升起急躁之。

季芳泽突然想起那日来寻叶澄的男，明明面容还年轻，底却一片死寂。听叶澄说，那是青莲真人的侣，因为痛失侣，一夜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