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觉得，既然有一半渊血统的其他人死后，魂魄会归于渊，为什么芳泽的不会呢？”叶澄说话间，看不什么执念来，反而很平静，“我想去试试看，能不能找到芳泽的魂魄。”

不好的预终于还是应验，晏长东心一沉，严肃起来：“阿澄，你清醒一。”

二十年后，夜，淮河画舫。

当初为了季芳泽离开青崖，是如此；后来不肯为了季芳泽放弃赴阵，是如此；现在他决心为了那千万分之一的希望，前往渊，也是如此。

他的朋友是这世间最潇洒快活的儿郎，从此却不会再享受人间的快乐和喧嚣，而是去赴世间最寂寞，最凶险的那条路，至死方休。

他死得尸骨无存，魂飞魄散。那碎片太小，本不足以支撑一个人的存留，更别说转世。从叶澄怀里散开那一瞬间，他就已经化作虚无，彻彻底底从世界上消失，无论如何也找不回来了。

是是是，天才就是了不起，我知你将来肯定能飞升，到别界中去。但人家都是由雷劫和命运决定下一站，谁还带自己指定的？你以为你在坐青崖班车？

晏长东觉得眶有酸。

叶澄白了如临大敌的晏长东：“放心，没练什么教人起死回生的邪功，没疯，也不是要自爆。”

晏长东推开他：“，榆木错了什么。”

这样鬼气森森，幽静寂寞的地方，他以前一天都不愿意待。

有个词叫“事已至此”！

况且，叶澄也不是那特别追求力量的人。他情活泼笑，骨里充满保护，喜闹与温馨，动缘好，喜小孩。

因为他知，叶澄就是这么个人——我想的事，和我该的事，就一定要去，辛苦也没关系，不被人理解也没关系。

因为他知，这是一件什么样的事。

晏长东：“我记得青崖修行走的是世的路。”

叶澄侧，睛在光下折浅浅的光：“但我想去。”

槽太多以至于不知从何说起，这些话排着队在心里转了一圈，最后他拍了一下那大缸：“你喝这玩意儿喝太多，脑发癫了吧？！”

叶澄碰了一下晏长东的肩膀：“我从小不就这样吗，别以为我不知，你背后怎么骂我，死脑，榆木疙瘩。”

叶澄靠在走廊的下，曲起一条，风过他的衣襟和面颊：“我知你想说什么。就算我能破飞升，最可能的结局，也是死在无尽寻找的虚无中；或许我千辛万苦找到了渊，却发现自己不去；甚至，我真的去了，却发现那里什么也没有，大梦成空。”

如果季芳泽魂魄犹在，无论叶澄要去哪儿找他，养魂或者是寻他的转世，晏长东都绝不会言涉。

可季芳泽不是。

萝卜吗？”

晏长东所有的话都噎在嗓里。

你这不是都知吗？

谁都拦不住。

叶澄把萝卜缨丢掉：“我想尽快提升修为，破飞升，然后去一趟渊，把芳泽找回来。”

晏长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鬼地方不是正常人不去吗，你要去那儿找谁？

渊难是你家后园，说去就去，你他妈找得着路吗？难闭着在虚空里瞎摸？

叶澄啃了一，甜津津的，说不定芳泽会喜：“专心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