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疑了半响，最终贤妃还是将琉璃瓶放了下来，坐回到了椅上。

贤妃脸微白，华服下，她手指死死地抠在木椅把手上，指节惨白。

贴太监暗笑着，小声称是。

“你刚才说什么。”贤妃的声音不自觉尖锐了少许。

贴太监眉舒展地就去传旨了。

可捧得贤妃心尖尖痛，像有一针狠狠地扎了去，痛得说不话来。

“遵旨。”

传旨太监疑惑了下，也未多想，重复了一遍后，才听到贤妃幽幽问，“大皇在繁，过得如何。”

她就觉，这传旨太监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掌，在狠狠地扇她的脸。居然对那个婢生来的孩另相看，还说像极了他！简直岂有此理！那婢，怎么生下龙！混账！

“这也是贤妃娘娘教得好。”传旨太监捧了一把。

贤妃觉自己心在滴血。这些年，她一直努力想要忘记的事情，如今赤..的袒在她面前，让她必须看，必须看。简直是要疯了！

转又看了那边追着蝴蝶跑的宣音，楚帝不知怎的，心生疼惜起来，又补充，“这些天，多给镇国公主抓蝴蝶。还有将那贡的血玉蝶钗，给小公主送过来。”

正在休养的贤妃，忽然得了赏赐，心底刚喜起来，就听到传旨太监说是因为顾修则才下的赏赐，当时差连龙凤琉璃瓶都拿不住。

没人会对一个傻孩，有多的要求，何况皇室永远不会缺她这饭。

在笑着让人下去后，贤妃的脸瞬间冷了下来，突然她转手就拿起那龙凤琉璃瓶，举起，只要一松手，这琉璃瓶必然粉碎骨。

楚帝又眯了下，“这姿势也像朕小时候的。”如此越看顾修则，越顺，也越满意，当下就，“贤妃这些年照顾修则也是辛苦了。待会，将那双龙凤琉璃瓶，送过去。大皇这边准备好上好的文房四宝送来。”

对楚帝来说，他的这位镇国公主只要吃好睡好心情好，再安静着南楚的吉祥，他楚帝安静乖巧的傻女儿，这就足够了。

就如楚帝批改奏折累了，下意识就转去繁解闷，便能看到树下手捧书读故事给宣音听的顾修则，明明才几岁的小孩，故事读得齿清晰，声调悦耳。更或是会看到顾修则跟宣音普及各小知识，为她扎风筝，折纸。

大约是有了宣音这个鲜明的对比，不自觉就衬得大皇顾修则分外优秀起来。

但她却依旧要笑，看起来还是那样的蕙质兰心，还要说，“修儿向来懂事。”

又有神力，这已经十分难得，那么还要什么要求。

这些都被楚帝一一收底。

望着正在认真作画的顾修则，还有那画上颇有意境的残朵，楚帝满意地了，低声，“这还是有些朕的天分。”

“请娘娘放心。”传旨太监以为贤妃是关心顾修则，便恭敬笑，“皇上对大皇另相看，还说大皇像极了他。对大皇，皇上十分满意。说是多亏了贤妃娘娘这些年的养育。”

“珍妃呀珍妃。你可真是生了

哪怕是楚帝没有刻意听刻意看，也会在繁不经意听到看到。

也不知呆坐了多久，只见贤妃忽然莞尔笑了起来，那笑容如沐风般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