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坐在一张茶几边的两把扶手椅里。

他们默契地彼此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在一条楼梯的最下与最上共同分享了两分钟的空气，然后回到彼此的房间，拴上门。

他们在一幢房的上下两层起居。

斯内普默许了一个格兰芬多现在他的房里，即便是他年满17岁，不再需要其他成年巫师呆在房里之后依然如此。

格兰芬多了起来，拿上他之前拿来装糕的袋，他从门的柜里数一些麻瓜钱币，换上一双鞋，临到门前，他的脑里突然蹦了一个问题，这句话在他咙里阻了一秒，随后畅通无阻地吐来。

斯内普有雀斑，几颗而已，聚集在他的鼻梁两侧，没有其他人知，小天狼星心想，这令他雀跃。

他们在一张桌的两边一起吃饭。

“你觉得我们现在像什么，斯内普？”

圣诞假期结束前，小天狼星一直呆在这儿，住在三两步就能从一边走到另一边的房里，斯内普没有赶他走，但也没有与他行过多的意思，他总有许许多多的事情要，看书、练习咒、熬煮药、培育植。

那是一九七七年一月九日，是一个寒冷的、天空下着雪、地面结着冰的日，窗外有灰的一团团的云，韦克菲尔到敦的路上全是冰冻的泥土，这个大城市西边的落魄街区——蜘蛛尾巷尽一桩孤独的红砖房里，某件事情发生了，一支亮的蜡烛，一个称不上漂亮的的糕，它们被捧在一双切的手中，敦促着此时此刻发生一些改变，像浮被扯底时散开的无声的涟漪，像饮机的胆里被咕噜一声挤的爆裂开来的空气。

“为什么你又

“为什么你会喜油茶？”

他们使用同一个盥洗室。

而小天狼星锐地捕捉到了他细微的变化。

斯内普站在那儿，被橘的灯泡亮了一半的，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衣，一只手握住二楼房间的黄铜把手，他侧过脸，正对上小天狼星的目光。

斯内普长雀斑，这个发现是令人惊讶的，应当写在记事本里的。小天狼星窝在沙发里，托着下评判着客厅另一正埋首于药的男巫。

动着蜡烛的火光。

说罢，他迅速地逃来，关上大门。

小天狼星躺在阁楼嘎吱作响的单人床上，双手压在脑后，咂着嘴回味几个小时前的那一块糕的味，阁楼贴着报纸的窗对面那人家正在吵架，为一只被打碎的盘以及谁该为这只盘负责，街上有孩童的哭泣声，之后有猫狗的哀叫声，小天狼星的笑容在这些嘈杂声中放大，他听见桶的声音……以及轻轻的脚步。

格兰芬多坐起来，穿上鞋，打开房门，沿着又窄又陡的楼梯朝二楼看去。

斯内普总是弯着腰，低垂着，仿佛就要一扎坩锅里（看书的时候，就是钻书里），他那看起来油腻腻的发一绺一绺地散开，垂下来，遮住他的颧骨、眉、睛，假如发实在碍事，他偶尔会把它们撩起来，那时小天狼星才有机会看到他的黑睛和他鼻附近不容易看见的浅浅的雀斑。

一记咒在门后炸裂，发大的砰地一声！

“假使你真的无事可，布莱克，去购。”斯内普在坩锅边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