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呀，你说我嘛？”两只冰凉的小手搭上程陌双肩，一只柔，另一只却是白骨森森。半生半死之相的冥后海拉[注6]朝他俏一笑，右面白里透红的脸颊得仿佛日的艳，左边溃烂发白的肤脓青，“我很喜你的那个朋友哦，海姆冥界的大门永远为他敞开。”

“等等……还有一个……”芬里尔躁动不安地转着圈，程陌不得不抓住他烘烘的长，心里想着还有最小的那个孩没有见到，却冷不防一个稚的童音在后幽幽响起。

前的景象犹如画卷般缓缓展开，程陌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

狼的到来并没有惊动这些自得其乐的小动们，而他脚步不停，直奔向森林的最。

他的脚步渐渐停了。

程陌不着痕迹地笑了笑。格莱普尼尔的作用已经失效，这一次，将再没有任何无人挣断的绳索能够困住芬里尔分毫。

——那是一个被锁链缚在树底端、正在小睡的少年，

“没有人能取走尼德霍格的鳞片，除非甘愿相赠的是他自己。”程陌从容不迫地迎上耶梦加得目光的威压，“世界树就快要倒塌了，在那之后，彩虹桥不再，你可以去找索尔报仇了。”

程陌迅速避过这一击，在蛇要发起第二次攻击的时候，举起了手中的东西。

模糊的世界重又清晰，那是一片绿意盎然的森林，与之前所到的雾之国、世界之海的冷毫无相似之。光从层层叠叠的绿叶间投下来，在有些的泥土地上洒下金的光斑。翠鸟在森林鸣叫，窸窸窣窣的响动来自筑巢的喜鹊，抱着榛仁的小松鼠从枝丫间掠过，青蛙戏着潺潺中的小鱼。

耶梦加得怀疑地看着他，正要说些什么，世界尽传来了一声狼兴奋至极的咆哮，以及众神混杂着震惊、失望、愤怒、恐惧的惊叫。

蛇猛地顿住了。她冷冷地盯着面前这个蝼蚁般渺小的人类，金珠在黑暗中愈发闪亮，犹如雨夜的灯塔。

“他们是即将改变世界的人。”芬里尔得意地朝耶梦加得眨了眨睛，“奥丁最害怕的那天就快要来临了。”

“别在耶梦加得这里磨磨蹭蹭了！”大的黑影遮蔽苍穹，狼的声音由远及近，明明是庞然的躯，却透着一丝小型犬类的即将放风的欣。芬里尔叼起程陌的衣领将他扔向自己伏低的脊背，“快！我带你去找他！”

“尼德霍格的鳞片，谁给你的这东西？”

芬里尔爪在半空中虚刨几下，世界忽然加速逝般从前淡去，那是他全速奔跑的征兆。这一次程陌没有声，因为他知狼即将要去的是什么地方。

“……哥哥？”耶梦加得黄金般的蛇中直白地写着惊讶和不可置信，难以接受兄长主动成为一个普通人类的坐骑。

刺骨的雨狂暴地拍打在程陌脸上，他抹去睫上的雨，不为所动地站在世界之海的边缘。在滔天的浪之下，他久久等待的东西终于了形。

世界在一瞬间静默。下一秒，一只大的脑袋从面之下猛然刺！那是一只蛇的颅。

洪雷接踵而至，犹如海人的絮语。

名为耶梦加得的世界蛇[注5]在狂暴的雨夜苏醒，在她沉睡的日里，米德加德的时光已经走过了漫长的一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