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绣过这一样，”曹二叔掂了掂烟袋，乐了，“十个手指都刺了，从此再也不碰针线了。”

“叫我苏岑就行，”苏岑把碗放下跟着坐下来，尝了粥味倒也不差，边吃边同曹二叔唠起来，“您怎么在这儿？”

苏岑，表示理解，民间有句俗话，叫“生不官府

“您过谦了，”苏岑，“您是曹村村长，这也是众望所归。”

曹二叔看了看，也笑了：“那娃娃刚学女红时给我绣的，栓上了就不让摘下来了。”

“曹村早就没了，还谈什么村长，”曹二叔从后把烟杆掏来，凑到桌角磕了磕，“大人怎么想起来到这里来了？”

苏岑注意的是装烟叶的袋，上面绣了两个小人儿，歪歪斜斜，针脚也不齐，但一个刺，一个扎着小辫，看的来是虎和二丫两个人。

“你们吃，不必我。”苏岑自来熟地自己拿了碗，盛了粥，往里走了几步好不容易找了张有空闲的桌，凑过去冲对面的人：“我坐这里，不介意吧。”

曹二叔：“在这里的都是各地的乡绅代表，都是些有声望的人，为的是保证分发过程公平。曹村人少，但也得个人，他们看我老清闲就让我过来了。”

“为什么？”

看人兔一般蹿走了，李释才敛了气势，了眉心，这小狐狸如今是越来越不好对付了。

苏岑从李释寝里跑来渐渐放缓了步，提一笑，暗骂了一句“老狐狸”，他倒要看看这狐狸尾还能藏到什么时候。

粥棚刚刚过了领饭的峰，好不容易空闲下来，负责分发的人刚坐下来吃饭，就被苏岑这不请自来的扰了清闲。

苏岑想想那小丫上墙爬树，跟着虎天天假小似的，不由笑：“看不来她还学过女红。”

曹二叔把那个绣着小人儿的烟袋拿下来，掏了两片烟叶来，一边装填一边回：“两个娃娃受了惊吓，我想让他们好好睡一觉。”顿了顿又：“言多必失，我也不想他们惹祸上。”

沉甸甸的烟杆脱的烟袋，看上去有些格格不，苏岑指来，问：“这是二丫绣的？”

那人抬起来，正是曹村的曹二叔，急忙站起来躬：“大人请。”

苏岑跟着笑，初升的光打在侧脸上，细微的孔清晰可见，眉骨直，角微弯，颇为惹。曹二叔愣了愣神，渐渐敛了笑，这人已不是当初和他们共患难的那个青年人，他们之间隔着天堑般的差距，不见得还有能一起谈笑的资本。

本来就没吃饱，又加上方才一番动作，苏岑摸着肚想了想，决定找个地方继续蹭饭去。

扔了筷，苏岑起来落荒而逃。

苏岑不好说自己没吃饱饭被人赶来了，只好笑笑，：“察民情。”

苏岑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笑意渐退，慢慢喝着粥，不咸不淡地开：“昨天有人在这儿给两个孩下了迷药。”

两个人又有的没的闲聊了几句，聊起曹村村民的安置情况，自然而然又聊到了虎和二丫上，苏岑目光追着曹二叔手里那烟杆，烟斗烟嘴都是黄铜的，烟杆是黄梨木，磨起一层油，锃光瓦亮，看得来已经好些年了。

曹二叔看着并无吃惊之态，了：“我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