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饿也得吃啊，你中午那顿就没怎么动筷。”

“没谈恋么……”唐蘅问。

“是啊……”蒋亚和李月驰碰杯，笑着叹了气，“那会儿老觉得自己该当个rockstar呢。”

他不知当年唐蘅放弃offer的真正原因。

“不多，但也够用了。”

“谈过两个，俩月就散了……”蒋亚耸肩，“后来就天天上课实验，没空搞这些了。哎，都是本科太混了，去之后发现欠缺的东西太多……”

“那好，慢慢经营嘛，诶，以后让唐蘅给你投资，去外地搞个分店什么的……是吧唐蘅？”

他也想知，这两年，李月驰过得怎么样。

“都喝了？”李月驰拧起眉，“你

这时，唐蘅已经把李月驰的酒喝完了。

“咱们去吃东西吧……”蒋亚掏手机，问唐蘅，“你想吃什么？我查查……”

哆嗦。糟糕的是，似乎正因为冰镇，那恶心不仅没有消退，反而连胃也开始隐隐作痛了。

“开店啊，那辛苦吧？”蒋亚飞快地瞥了唐蘅一，“赚得多吗？”

他们就近去了一家湘菜馆，下午五半，客已经渐渐多起来，人声嘈杂。蒋亚拍着脯调他请客，然后特地给唐蘅了两清的时蔬，又叫一壶桂酒，对李月驰说：“咱俩喝几杯？”

“你呢？”蒋亚转而问李月驰，“这两年……过得怎么样？”

这之后李月驰就不再提他自己的事了，蒋亚大概也不敢多问，只好不停叨叨着这几年在国的生活。他吐槽国人糙的，吐槽抢他钱包的黑大哥，吐槽城市里偶尔响起的令人惊恐的枪声，最后，他搂着唐蘅的脖说：“还好你没去国读书……他妈的，太难毕业了啊。”

“多少吃一……”李月驰走过来，轻声说，“然后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了。”

李月驰淡淡地笑了一下，问：“国没有？”

李月驰笑了笑：“再说吧……”

李月驰说：“喝吧……”

唐蘅正狼狈，李月驰把酒杯推过来：“先喝两……”然后他起快步走向收银台，买来一瓶矿泉。

不，准确来说，他想知更多——这六年李月驰都经历了什么？在狱里，狱后……六年，两千多个日夜，哪怕「糟糕」两个字可以尽数概括，他也想知，那究竟是怎样的「糟糕」？

“嗯……”唐蘅重重，“店里的很好吃。”

他服用过好几年抗抑郁药，副作用之一是严重的消化不良，停药之后，这症状演变成偶尔发作的胃炎。

唐蘅默不作声，整个人骤然绷了。

“有，不过我自己喝个什么劲呢。”

“我不饿，你们吃。”

“没事，我——”

唐蘅：“这话放到六年前，你自己敢信吗？”

唐蘅心如鼓擂，睁睁看着自己夹起一颗野山椒——然后手腕一扭，送中。下一秒，当他反应过来时，尖已经辣得发麻，双浮上一层泪。

“就那样……”李月驰咽下一桂酒，语气平淡，“来之后和同学合伙开了个店，卖土特产。”

而服务员又刚为茶壶添了。

蒋亚自顾自抿了一，很舒服似的：“哎——多少年没喝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