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不见，又要与臣生分？”

殷淮吃完，净了手，很轻地碰了碰齐轻舟的脸，说：“殿下回来得正是时候，支乐国献的戏团到了，臣陪殿下去瞧瞧可好？”

齐轻舟没想到殷淮居然舍得将江上雪送人。

那已经相当于变相的圈禁了。

殷淮解开朱红外袍，挂好，去碰他来的两藕白手臂，问：“殿下怎么不等臣去接？”

最迟后日，也要抬王府，丞相的好日已经过得太久了。

殷淮一怔，不知他闹什么脾气，只当是恼自己这几日忙起来没去接他，笑：“臣求之不得。”

脑里全是殷淮那只托着柑橘的手，修长玉白，像一尊玉雕。

“……”殷淮无奈额角，伸手去拉他被角，“可是他冒犯了殿下？”

齐轻舟心烦，索撇开，不看了。

都不抬一下。

殷淮似笑非笑地睨他，等他脸红起来方才悠悠解释：“特意辟给他习琴的地方？臣怎么记得，臣的原话是‘只许他在湖边走动’？”

齐轻舟听到那名字自他中吐，又重重哼了一声，被一拉，埋去，不想再看那张丽又讨厌的脸。

殷淮挑了挑眉，心中不解，但也没恼，他乐得哄小皇这些小，这样才不显得生分。

他介意的是殷淮金屋藏，他如鲠在。

齐轻舟恶狠狠：“江公并未冒犯我，倒是我一不小心误闯了掌印特意辟给江公习琴的地方，扰了他的雅兴。”

殷淮蹙起眉：“臣什么时候——”随即又了然，“殿下碰到江上雪了？”

齐轻舟视线未从话本上移开一分，随应：“好。”

殷淮看着他，也不走，问：“殿下在国公府上过得可好？”

放灯的时候还好好的。

“殿下不必为他坏了心情，这人很快就不在里了。”

他明明已经净了手，可上那微淡清新的的柑橘香还是不由分说地袭齐轻舟的鼻翼，心里轻轻一，他“啪”一声拍掉对方抚在自己脸上的手，似恼又似羞：“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齐轻舟圆而黑的珠终于往那橘饱满的果上滴溜一圈，又收回，咽了咽咙，矜持：“不了，刚吃完饭。”

齐轻舟仍是低着垂目，淡声反问：“掌印不希望我回来？”

他乐意哄着齐轻舟的小，但绝不允许小皇抗拒排斥他的亲昵。

“……”殷淮想了想，剥了个青橘喂到他嘴边，“尝尝，这是川蜀贡的新果，臣记得殿下吃。”

齐轻舟：“不是！”他倒不是介怀江上雪的态度，他一堂堂亲王，要真对付一个乐师不费灰之力。

殷淮挑挑眉：

齐轻舟肩膀被他得生疼，下绷起，涸嘴角扯一个微讽的弧度：“掌印不是听琵琶么？戏团这么俗的乐哪里得了掌印的青！”

齐轻舟又懒洋洋地翻了个，缩回去继续翻了一页。

殷淮一怔，他双臂忽然使了劲，像钢一般，扳过背对着自己的齐轻舟，凤如漆，语气重了些：“殿下又怎么了？”

他自己把那果吃了，一一，优雅极了，齐轻舟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跑到了他线条饱满的上，的、鲜红的，看起来比那莹莹的果还要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