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祁岁园举行，松柏蔚然，海棠昭昭，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齐轻舟厌烦，不耐地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玉指翻飞，琵琶弦动，梧叶猎猎，凤凰鸣飞。

薛良嘴张了张，轻声:“臣想问一问，殿下那日说，与臣

是江上雪。

他是不毁了齐轻舟骨里的本，可他也从未打算过放手。

文庙祭年轻人居多，园中设宴没那么多规矩，还未开宴，可随意走动落座。

坐在那人倏然看过来，丹妩媚，目光犀利，他便被捉了个正着。

整个筵席齐轻舟浑浑噩噩，于常在了什么舞、云昭仪唱了什么曲他通通不记得，就只知文官首列里的王大人带来的那位乐师弹了一曲名动京华的惊座满堂。

连日隐忍积攒的沉仿佛在酝酿一场前所未有的暴风雨。

江上雪人野，胆更是大，十指连心，弹的全是他心里满满一腔求而不得的幽怨与缱绻厚重的情思，汩汩琴音里的重情意与汹涌痴狂。

看着李玲珑在殷淮边说了好一会儿话，离得太远看不清殷淮的表情，齐轻舟踢了踢脚边的石，又不想过去了。

齐轻舟不好摆冷脸，也只得佯装加他们的谈论阔，隐隐约约总觉得有准目光落在自己上，如影随形，可一抬，环扫四周，又一切如常。

江上雪还在弹，有了九千岁的夸赞弹得更起劲，声声调调炽明丽，齐轻舟心中冷笑，一片冰凉，冷漠轻慢地移开视线，与周旁的一个公言笑晏晏。

齐轻舟心中一痛，手指酒杯，世家公敬的酒来者不拒，一杯又一杯下肚。

薛良愣怔一瞬，上又说:“方才在宴上臣不想坏了殿下兴致所以忍着没找过去，可看着殿下就要走了，嘴又不听使唤替臣开了这个。”

殷淮想要得到的，就一定要得到。

不是殷淮，那个人在坐在在上的位置上正陪同皇帝谈笑，本无空分半分神落到他上。

熬到宴席散去，齐轻舟昏，只想快快离场，在石潭荫上被一人叫住。

那狂是什么他并不很确切地知，但却隐隐到不安、不快、不可容忍，不可忍受有人用那样的神觊觎他的掌印。

照惯例，文庙祭朝会后，皇帝要举行宴席以示对带队皇与文官仕人的重朝宴盛大。

宗原没来，几个还算好的世家公坐在齐轻舟周围，七嘴八说起朝中之事。

齐轻舟看到了，江上雪一双明亮多情的直勾勾地望着那个在上的人，眸心有火烧一般的狂。

齐轻舟自己来的，远远看着掌印，明明就在同一个屋檐下住着，却总觉得好久没有见过面，咬了咬牙正想过去，有人走在了他前。

殷淮依旧坐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面前金贵雅致的茶碗餐皆是礼制外独一份，极盛的容颜和优雅的朗姿比后泽明丽雍容华贵的牡丹更惹人。

殷淮竟还赏了他，于万众瞩目中夸他琴技超，赞他才气横逸。

薛良看了他的脸好一会儿才请安:“殿下……还好么？今夜喝了这许多酒。”

齐轻舟仿佛一下找到纠缠了他一整晚的目光，脑嗡一下醒了，皱着眉:“你跟过来什么？”

受控制，稍不留神就是个人仰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