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这便是苦中苦人上人的理儿，那位，对自己狠对别人也狠，听说在那场战役里连升三级，有了自己兵后屠城一天一夜。”

布剌一语惊起底下四面波澜。

“南壤五年前那场败仗那儿那么容易过去，当年东厂那位还不在东厂，听说只是个角落边上的小角，可人确实是够狠，自己上都中了十几刀还冒死去把南壤上一任国主从逃生的捉来，得人在城门痛哭求饶。”

此事刻不容缓，化解了对方的武力威胁断了后路是最快也是最本的方法。

主座上的男人眸忽而变得浊黑冷：“那东的皇座便再无变数。”

“那要你说这次南壤是真心求亲？还是打个幌重整旗鼓卷土重来？”

皇后这算盘也太响了，从一开始就打在齐轻舟上。

但最等不及的人，是他。

月末，南壤朝贡使节队伍如期抵达京中。

殷淮一边走下堂座一边吩咐：“左议事把京羽卫和东厂所有的兵营挑来，两天后从河港发，南疆汇合。”

皇后端庄微笑着，也跟着底下官僚们佯装吃惊问：“噢？布剌想

右议事：“淮王殿下若是不应允，皇后又能如何，毕竟不是生母妃。”

又匆匆吩咐了一些别的事项，堂下一片齐声：“属下领命。”

天脚下最不乏谈国事的酒客。

淮王殿下娶了他们的天女，再让太装模样去谈判一番，还能捞着个为国立民智勇双全的名。

一位稍上年纪的幕僚一时揣测不清殷淮的想法：“那主上现在有何打算？”

殷淮心中怒火渐盛，面上却不显，手里把玩着那几页薄薄的密告：“只要淮王拒绝和亲的消息一传，他们便有理由即刻军，届时淮王殿下就是两军开战的导火索，背负天下骂名。”

太等不及，皇后等不及，丞相也等不及。

齐轻舟后知后觉品朝堂的不同寻常的时候，殷淮已经在他的视线里消失了整整十来日。

“哎小老弟，要我说，这事儿吧也不能这么看，南壤每年侵扰都咱们南边，掳走了多少和粮，朝廷早该兵治治那些个蛮熊了，可总是一动静都没有，要我说，那位天不好地不好，这个事上还算有气节。”

“中书令丞去兵找何铮，调拨兵力切勿声张，在朝中合丞相演个戏也无妨。”

“这我可说不好……”

“南壤连不识字的妇孺都知一句话叫‘除殷贼，必覆齐’，可见当年那位有多血腥……”

“釜底薪。”殷淮勾一笑，血里好战杀伐的煞气彻底苏醒，眸心闪着跃跃试的征服和蠢蠢动的战火。

小绝无可能，大齐皇室里适婚年龄的皇就只剩一个。

使节队伍抵达当日举办国宴，举席，皇帝近来抱恙，撑着席都颇为费力，受过节使朝拜便先行回，皇后倒是捡了便宜，掌控主持大局的机会。

“徐一，明早……不，即刻去准备前往南边的车，本督上动。”

“若是淮王殿下答应了呢？”

不仅徐一讳莫如，整座焰莲都异常低调，他四寻不到殷淮踪迹，急得如同锅上的蚂蚁。

齐朝的下一任皇后绝无可能是外族女，丞相既然敢勾结外族，必是许诺了足够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