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纸币洋洋洒洒地打着旋，大多都飘到了地面，倒是没有真落到孟南帆的脸上。

黎问“嗯”了一声以示招呼：“你怎么又受伤了？”

“我……怎么了？”

薛枞以为是哪个医护人员，却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因为姿势的缘故，他没有办法回去看。

“家属……”她斟酌了一下称呼，“先生麻烦您先回避一下。”

“别动，”后有声音响起，歪斜的药瓶也被人扶正，“会扯到血。”

此时已近晌午，烈日下的街带着火朝天的喧闹。

孟南帆从小被人捧惯了，别说被人指着鼻骂，连重话都没怎么听过。这样一遭被侮辱唾骂，心里却并不觉得如何，仍是愧疚多过恼怒。

护士待黎问走了，才给薛枞了温计，又掀起衣服，检查他的伤，对薛枞：“还有什么

还没等薛枞回话，又补充：“黎申是我的侄，你见过的。”

那人又，“你在街上倒了，围观的人替你叫了救护车。”

薛枞的昏迷持续时间并不长，被担架抬上救护车之后不久就恢复了意识。

连这芝麻儿大的事都让路衡谦替他不忿。

“黎申又不知跑去了哪里，我替大哥来找他，碰见许多人围拢在一起，”还好黎问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动作，答，“走近了才发现是你。你怎么会一个人倒在外面？”

薛枞本就不知怎么回他，见他也只是随一问，就没有编话来敷衍，恰逢值班护士来查房，对话便暂时中止。

那护士翻了翻他床的病例，先是看了一薛枞，又意味长地看向黎问。

手背上扎了针，指尖冰凉，还有些发麻。随着他试图起的动作，输摇晃了一下。

路衡谦被他的窝劲儿气到，但见他几番执着地认错，也只好再次忍了下来。

沈安丢完钱后并不恋栈，掉就走。

孟南帆见路衡谦挑了眉，很是动怒的样，便拽住他，低声：“是我的错……这是小枞的弟弟。算了吧。”

那……经历了这一切的薛枞呢？他现在怎么样了？

薛枞乎乎地又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已经是在病房里。输的针都取下了，上的伤似乎也被包扎过。只是因昏迷而短暂压抑住的疼痛似乎有卷土重来的迹象，他半撑着，却没能坐起来。

“黎问？”薛枞难以置信地回过。

薛枞逃离般离开了酒店，找到一行人较少的角落，却仍觉得被困在在电梯里一样。镜面在四周投无数个影，令他，甚至有一失重般的反胃。

沈安也不来，只挑衅地看了看他们，又甩一叠刚取的钱来，毫无预兆地直接往两人的方向泼去，嚣张：“我哥就是嫖了你一次而已。”

他每个字都咬得很重：“记清楚了。”

“你怎么在这里？”薛枞却反问。忽而，他又想到什么似的，盖弥彰地将本就裹得严实的被往上拉得更了一。

“慢一。”后背忽然被谁用掌心托住，薛枞脱离了混沌的思维辨认了这个声音。

脸明显变了的路衡谦拉住，摇了摇，制止：“本来就是我的错。”

温度似乎越来越了，有的风来。薛枞到一阵天旋地转，他前一黑，很快便不省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