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什么，让我，或者想要报复——都可以，什么都可以，你不要让自己难受。”

路衡谦顿了顿，不可能的念在心里成型，他暗笑自己真是忙得怔了，行忽略了心中震动，平静：“很成功，你得很好。”

像是结冰的湖面忽然豁来，缓缓泻轻而浅的笑意。笑起来的薛枞，眉目间冷尽褪，清冷的里是人得近乎蛊惑的亮。下却形成了不太明显的、浅浅的卧蚕，令他显一少见的纯稚。

治疗持续了三个月的时间。在医生的要求下，治疗期间必须排除外界的扰。沈安也只能在允许探视的时间，才能与薛枞见上一面。到了治疗后期，随着薛枞认知的逐渐恢复，沈安只能单方面地在病房外看看他。正大光明地叫薛枞“哥哥”并得到回应的时间，也终究无声无息地逝去了。

“可以走了吗？”薛枞不再看他，转把瓶里刚好的风信和桔梗都一脑扔了床边的垃圾桶里，“早晚都要丢，早丢晚丢没什么区别吧。”

薛枞看着孟南帆步伐沉稳却更像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心中生自己也难以理解的、恶劣的快。

孟南帆张了张，没能说话来。

他没能把话说完。

孟南帆僵立在原地，伸的手空落落地停在半途，又无意识地收了回来。

一次次现在薛枞面前，说是寻求原谅，其实是寻找借，借以心安理得。

他了睛，略带疑惑地观察了一下四周，似乎不太明白自己的境。薛枞将目光落在病床前穿着灰定西装的男人上，只见来人着副无框镜，却掩不住英的眉目。他五官刻，面容却稍嫌冷峻，正用手机临时理着邮件，听到响动才看向薛枞。

薛枞从压抑而绵长的疲倦中睁开睛，繁杂的记忆像是挤压着颅骨，一遍遍打散又重组，令他不过气来。

“好好养病。”孟南帆迫自己起离开，“等你好了……”

不是不喜，不是讨厌，而是恨——这才是薛枞埋藏在心底真正的声音。

他心中有愧。

薛枞说了地址。

“那你现在来什么，”薛枞冷声，“沈安呢？”

没过多久，沈安把医生带病房，与薛枞一起商讨了许久，制定一个完整疗程的详细方案。大致是需要行反向眠，再合一些理手段。因为有一定程度的风险，薛枞认可之后，沈安才作为家属签字同意。

他不敢想自己把薛枞伤害到了何地步，以至于薛枞仅仅是听见这个名字，都会失控般地重新憎恨他。

路衡谦从没见过薛枞笑脸，更不知他笑起来还……好看的。

薛枞好像

医生考虑到薛枞难以预估的应激反应以及随之而来的后遗症，再三嘱咐过不可以刺激到他，路衡谦只能合着薛枞，试探地问：“哪一个？”

“嗯，画展怎么样了？”

“阿衡？”薛枞犹豫着，扯一个笑来。

镜片后的瞳孔蓦地收缩了一下：“你醒了。”

他清晰地受到自己的溃败：“好吗？”

语气与称呼都令路衡谦到难以言喻的熟悉，却又和平时的薛枞并不相同。

一个疗程的治疗结束后，沈安却开始有些自顾不暇，连薛枞院的那天都没能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