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想到这层，梗了一下，不敢再问。之后传话回去的时候，还觉得心存愧疚。

“什么事？”严峒的思绪被打断，眸转过来，敷衍的温和之下冷漠尚未消散。

“因为那个，因为那个…”小胖一下卡壳儿，不敢把林语佳供来，更不敢把郑小知供来，柯为和郑小知那一团麻，知情识趣的人都避之不及，提了班长肯定会生气。灵机一动，找到了借，“因为他不是复读嘛，平时也不和别人接，有人想，有人想问他复读的手续怎么办的，见过班长和他说话，就让我先来问问你…”

等小胖转，立刻掏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喂？小知，你猜的没错。严峒和柯为肯定认识！我跟你说，今天放学，我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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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得留在本市吗，柯为？多可惜啊…你的成绩可以试着冲刺一下一线城市几所非常好的大学…”

这不应该是柯为要走的路。

了？校和其他综合院校，以后是两条路，一定要想清楚。”

小胖一顿，低去看自己的脚尖，“那个，你和三班、三班的柯为，关系好吗？”

柯为不知有人跟着自己，心里想的还是刚刚班主任找他聊过一次今年报考的事情。有限的知识重复太多遍，几次模拟考的分数都比去年一些。

“班长，我哪想得清楚啊…”小胖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儿，“这事儿我爸和我妈有分歧，他俩还在合计呢，等想好了，我再去找秦老说…”

严峒看他在撒谎，却不屑于拆穿，停下步，沉着脸反问：“这些事在学生事务也可以问，为什么非去揭人伤疤？他怎么复读的，年级上的人还有谁不知？”

“柯为？你说那个复读生？”

——留在这个小城里的未来，只剩下平庸与狭隘。

没人会不知。柯为的痛苦，已被每个三班主任在班会上话里话外地咀嚼了无数遍。

“对对…”

林语佳皱着眉，面沉重地把了。

严峒的目光过小胖圆嘟嘟的侧脸，联想到柯为清癯的廓。

“唉…”班主任叹了一气。刘和他有情，知今年柯为在他的班上复读，特意提过一次这个孩，很担心他心理上

“不太熟，谈不上关系好坏，怎么了？”

柯为的人生先天不足，连小胖家里这样昏昏脑的参谋的助力也没有，偏偏又固执。

“班长，我也有一个事情要问你。”小胖托了托严峒架在他肩膀上的手臂，声音有张，这是威利诱之下替别人问的，话还没开，就觉得有心虚，虽然他也不知自己有什么好虚的。

“林、佳语、可千万别再叫我去班长的话了！他那么一问，我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王八！我觉得你也劝郑小知别惹柯为…他、他，不容易的…我要是他，我也没心情谈恋…”

他足够聪明也足够清醒，很多人未来几十年的人生脉络，都仿佛能被他一穿。像一段编写严整的代码，回车键敲下去，便一刻不停地开始运行。

“我和别的同学不一样，老师。”他坐在班主任对面，窗正对着他，喧闹与快一起卷来，和他分两个世界，“其实，去年能上Z校的调档线，我就已经很兴了。留在这儿，能照顾外婆，家也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