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诚怀眶通红，僵着一动不动，他害怕他一动前的人就消失了。

鹿锦琰在笑，泪却打了脸颊，他笑得很好看，他亲了他一下，“诚哥哥，你等我啊。”

“小鹿，你原谅我了？”穆诚怀泪满面，抬脚，又收回，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慢慢地他似乎好了起来，白日里他看着很正常，除了比以前更加冷漠，让人不敢靠近以外，他真的很正常。他伪装得很好，没有人看来他其实病膏肓，他依旧跟以前一样，在军的工作得有条不紊，甚至很多时候比以往更，没有人知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可晚上的时候他总像是被恶鬼缠了一样，他很痛苦，他没办法放过自己，他更恨自己，居然总是想不起来鹿锦琰的样，明明那么地刻在他骨里。

这是鹿锦琰离

“好，我答应你。”你说的，我都无条件答应。

也许老天爷知他的命是鹿锦琰救下来的，除了鹿锦琰本没有人可以带走他的命吧，连他自己都不可以。

隔了多久了？他离开多久了？他都不知自己过的什么日。

穆诚怀早就知自己病了，病得很严重，叶怀安的睛里总是哀伤，他每次都言又止看着他，他知叶怀安想劝他放过自己，可是他知不可能，所以他劝说都不曾劝说。

“我抱抱你好不好？”他的小鹿说。

“答应我，忘了我，我就会回来了，好吗？”

“诚哥哥，放过自己吧。”

鹿锦琰对他说了好久好久的话，他一直在安他，希望他放过自己，不要惩罚自己。

为什么？我宁可死掉的是我。

有一天，穆诚怀忽然看到了鹿锦琰现在他的屋里，很奇怪，他梦都很少梦到，结果他现了。

鹿锦琰笑了笑，两只手抱住了他，“诚哥哥，你别那么想自己，你要好好活着。我你，我只是救了你，并不是为了你去死，我没那么伟大，你明白吗？”

接着有一只手在他后背轻轻拍抚，穆诚怀惊讶地抬眸，鹿锦琰居然可以碰到他。

他看到他的小鹿对他张开了双臂，就好像天使张开了翅膀一样，他角眉间的笑意那么烈，他红轻启。

穆诚怀，快速跑过去拥抱他，却从鹿锦琰穿了过去，原来前的鹿锦琰只是虚像，他是假的。

穆诚怀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躺在鹿锦琰虚像的脚下，在他温柔的声音里慢慢地睡着了。

他哭得更大声了，那绝望要把他吞没了，“对不起，对不起……”

时间越久，他的痛苦越，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消逝而变淡，他很希望自己哪一天真的战死才好，可是他总是死不了。

穆诚怀在两年的时间里痛苦不堪，人也日渐消瘦，他表面上看着还是那么俊朗，可是可见他瘦了很多，明明他很年轻，却像是半截要土了的老人一样。

他疯狂地找寻鹿锦琰存在过的记忆，他开始自残，让自己清醒，可还是记不起来，到都找不到他的影像，鹿锦琰好像没有存在过似的。

穆诚怀看着他，一直哭一直哭，不敢说话，害怕他忽然就消失了。

“诚哥哥，放过自己吧。开始新的生活，或许某一天我就回来了，你等我回到你的边好不好？”

可是怀抱是真的，吻是真的，人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