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大堂登时亮了，就像是等待太久的夜晚终于迎来了黎明。杨鸥偏过朝他笑，本来冷峻的脸庞瞬时卸了甲，笑得角起了几褶，憨憨的，却格外温柔。

邢望海在原地候着，百无聊赖，蹲在地上，用脚尖扒拉着一颗一颗的小碎石。

邢望海有很多疑问。他觉得莫名其妙。

他把光明带来了。须旭想。

杨鸥苦笑，对着镜理了理鬓角，然后走了去。

“嗯。”只是一个单音节，都像是卡在嗓里的尴尬。

杨鸥先站起来，伸手，想把邢望海从地上拉起来。

“什么……”邢望海话都到了尖，又咽回了肚里。

“你很讨厌我吗？我今天是不是不应该过来找你说话，而应该假装没看见？”杨鸥忽然问。

杨鸥刚刚是在歉吗？他为什么要歉？和自己歉吗？

杨鸥对他笑笑，解释说自己可能没想好，到底该用什么表情和语气来理情绪。

邢望海将信将疑。

“我怎么会讨厌你呢......”须旭低下，很小声地说，然后补充了一句，“你别误会，我只是太吃惊了。”

杨鸥站起来，回忆戛然而止。他环顾四周，看见光秃秃的墙和靠在墙边的站立衣架，红红绿绿的戏服被规规矩矩的挂在衣架上，别无其他装饰。只有他，在刚才那刻，是杂无章的。他已经习惯了费力行走，所以周海怡的到来，只不过让他再次确地理解到了自己的境。

下午拍对手戏，杨鸥反复地卡在一个场景，这情况很少见。邢望海颇为担心，询问杨鸥怎么了。

上一个和他这般亲密，展开私人对话的男，还是前任。他泡在一个接一个的剧组里，每一次恋都是找的同剧组演员，上的时候烈，分手时就会让他蜕半层。所以他决定远离有侵略貌的男人，暂时专心搞事业。跟杨鸥在同剧组一起待了接近三个月，他一直采取的是疏离态度。没想到，今天就功亏一篑。他有理智，但又没办法违背自己的心，杨鸥从至脚都是他欣赏的类型，简直一击即中。他怕又再一次喝到毒药，只能把自己的伪装起来。

邢望海犹豫了两秒，还是把手递给了杨鸥。杨鸥的手掌厚而，像是握着许多秘密，把邢望海的心也揪住了。

须旭没说话，看着杨鸥的笑容，里面有些闪闪的东西。杨鸥的这番话，让他的心里也有了微微的。

17.

须旭怔了一下，整个大厅渐渐陷黑暗，他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廓，贴着他的一侧，散发危险的温度。

戏剧终了，演员来谢幕，须旭用左手握住自己的右手，叹了一气。

他想，自己这是完了吧。他大概是拒绝不了杨鸥这样的人。

让人动容的。”

勉勉地拍完一段，正要拍下一段时，摄像师突然提要调整设备。

杨鸥脆也蹲下来，小声地说：“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极轻，像棉糖撞在羽上一样，邢望海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

正文第1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