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情摇摇。

“我记起来了，徐幻森，”齐情忽然抬，狰狞却悲伤地笑起来，“我害死了妈妈、爸爸、哥哥......他们都是我害死的。现在还有望海，他也是我害的......”

“你要带我走吗？”齐情仰脸，糊地问。

徐幻森看着这样的齐情，心里生又酸又堵的觉。他俯，去拉齐情，齐情纹丝不动，保持着崩溃的姿势，他的笑和哭都是那般仓皇，瑟瑟抖动着，守在原地，无可去。

“我害的，是我害的，我不是无辜的。”齐情怔似的，只知重复这句。

肌肤相的一霎那，心脏缩，腔里的空气从未这么稀薄过，他们就快窒息而亡。痛楚将他俩挤在了一块儿，逐渐靠拢。

“不吃饭肚会饿啊……”徐幻森极为耐心，“饿了就会胃疼，胃疼我们就要治病，说不定还要上医院呢……”

徐幻森想起来了。在蓬塔，齐情就是这样问他，还有在酒吧那刻，他也是这样在问。他如果不带他走，还有谁会收留他呢？他反悔了，不再想遵循唐一曲的训诫和威胁，即使最后他会被修理得很惨。这一刻，他决定豁去。他像即要上战场的慷慨斗士，壮烈且无法回。

齐情惊恐地挡开，抱住，缓缓蹲下。他的肩膀颤抖不止，好像两只离线的风筝，在狂风骤雨中不受控制，即将坠落或者摧毁。

132.

一听见“医院”二字，齐情张地缩，努力地蜷他的怀抱，可他那么大，本没法在徐幻森的怀抱里安稳。可是，他如果不依附他，又能去依附谁呢？他本来就是被捡来的意外，获得了本不该属于他的幸福人生。但他错了什么吗？是他行要求他们收养他吗？

“饿不饿？”徐幻森开外卖App问。

齐情很安静地跟着他回家。安静得让徐幻森心疼。

“我带你走，齐情。跟我一起走，好吗？”

他记起来了，韩炜那时问他愿意不愿意跟他回家，他被男人一瞬间的温柔蛊惑，就了。他还是个小孩

声地喊起来，那些本以为消逝的怨与恨再度回归，填充她里的每一孔，她的嘴已经不是她能控制的了，她说得毫无怀疑，几乎就是当作结论：“是他，就是他，他害了小海。我不会放过他！”

徐幻森小心翼翼地伸胳膊，揽他怀。齐情顺从地靠着他，带着些少见的脆弱。他于心不忍，不忍他这样魂不守舍。可是，他又不敢轻易安，害怕说错哪怕一个字，就会揭开伤疤，血淋淋。

她的话语是那般凄厉，一步一步从光里走来，像一条游走的蛇，顺着门挤，攀上齐情的脚踝，再直接一咬在了他，害得他全麻痹，动弹不得。

“齐情......”徐幻森到他的手，想要去抱他，稳住他。

“我带你走，好不好？”徐幻森鼻音重，也像快哭了，“不要这样，快起来，我们走。”

这条蛇蜿蜒继续，在他上游走，将他上穷途末路。

正文第87章

齐情颤巍巍地伸手，他接住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