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池屿靠在展奕肩上一动不动，连睛都没有睁开。如果不是因为他在说话，展奕简直要以为他睡着了。

“展奕。”池屿闭着，声音听起来也是糊糊的，“你是不是忘记我了？”

带着赌气的意思，他没有再刻意去打听过展奕的消息，也没有到X市去找人。

可谁曾想，这一等，就是十年。

来，正靠在他的肩上。

对不起，是什么意思？

因为长时间联系不上展奕，池屿甚至很害怕地以为展奕是事了。后来。他从初中班主任那里知了答案——班主任说，展奕是转学了，学籍转到X市去了。

因为不知说什么。展奕这么想着，又重新阖上了。

池屿陡然睁开了，映帘的就是笼罩在黑暗中的展奕。

展奕没办法告诉池屿，那个他等了很多年的答案，可能永远都不会有了；也没办法告诉池屿，他那个非常非常要好的朋友，可能已经消失不见了。

池屿手一抖，直接握上了展奕的小臂。

在池屿又一次开前，展奕下定决心般睁开了，却正好对上了他略显张的眸。这让展奕那些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忽然被前这人的神给噎住了。最后，他也只是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池屿并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尤其是在展奕的事上。他等了这么多年，本以为不差这么一会儿，却没想到，只是短短几秒，没能等到展奕的回答，他就已经急得不行了。

看起来，很冷漠，也很陌生。

“为什么不说话？”

车窗外的路灯忽明忽暗，展奕的侧脸也跟着忽隐忽现。

展奕本没睡，怎么可能没听见？而且他俩现在坐得这么近，池屿真要刨究底，他也躲不开。

“……”展奕不知怎么答，因为池屿问的那个人不是他。

不是事，或者别的什么，只是转学了，却不跟他说。

这样的认知让池屿没来由的心一颤，“展奕，我知你在听。”

他坐直了，不再装睡似的靠在展奕肩上，而是透过昏黄的灯光直直盯着他，固执着想要一个答案，“回答我。”

放暑假的时候联系不上展奕，他只以为对方是去哪里玩了。心里还愤愤地想，等展奕回来，他一定要好好教训展奕一顿。

池屿本来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肯定早就已经不计较了。可在洗手间里看到展奕的那一刻，他才发现，原来他不是不计较，而是没人可以让他计较。在见到展奕之后，他恨不得揪着对方的衣领问个明白。

这个问题他藏了十年了。

在决定来听演唱会之前，他就已经设想过前这样的情况了。不意外，只是他已经打好了腹稿的话，有些难以启齿。

池屿用了很长时间才认清这个事实，他一度想到X市去找展奕问问清楚，究竟为什么要这样。真的有这么讨厌他吗？为什么转学了都不肯跟他说呢？每每这样的想法现，他就很生气，气展奕，也气自己。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