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随后，罗夜生便带着司雪去夜巡，开始了新一夜的工作。这会儿他总算是会到，什么叫上班的心情比上坟还沉重了。

罗夜生一奓，甩手挥开无极伞，伞页立时泛开一层清辉。但那些蝙蝠般的鬼影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发了一阵尖细的讥笑声。

一路森森的，偶尔能看到一簇灯火。罗夜生这才发觉，自己的夜视能力奇的好，在这样的暗夜里居然看得一清二楚。路的廓，房屋的砖瓦，还有窗里透的人的剪影。

罗夜生握着无极伞，见伞页上泛着淡淡光华，便小声问司雪要怎么使用这把伞。司雪牵着他的衣角，用更小的声音回答：“我只知要开伞斗转，念上一句心诀，但心诀只有天渊大人知。”

“那怎么办，万一它们突然袭击……”罗夜生脊背发凉，明显察觉到这小镇里的鬼魅比长安城的还要多。他不禁懊悔：“要是拉上日游神就不用担惊受怕了，我该回去哄哄他的。”

“好多恶鬼……”司雪害怕地躲在了罗夜生后。

不知不觉来到了一片柳林里，柳枝在风中摇曳多姿。罗夜生忽觉遍恶寒，下意识拉着司雪飞奔起来。转却看见树上挂着一鬼影，接着周边闪现无数个鬼影，将他们围了个严严实实。

“哈哈哈，你以为自己是日游神呢，喊谁都应？”

那个脆耳的声音又来了，罗夜生无暇看对方一，忙想是哪个环节了错。他耳边突然回响起了白无常说的话：“小夜巡，你可千万别拿自己和日游神比！”他这才会过意来，阎王本就没有把黑白无常派给自己，因为阎王认

越是看得清晰，就觉得这黑夜可怕。那藏在暗角落里的魑魅魍魉，正眨着猩红的睛，森然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也许是因为罗夜生带着无极伞，所以它们并没有轻举妄动。

司雪摇：“他不能夜巡，不会跟咱们来的。”

司雪把罗夜生拉过来，凑到他耳边小声：“这其实是个秘密，日游神属，一夜视力就会变差，夜越越瞎，而夜游神属，太一来法力就会削弱，正午时最弱。”

一大一小穿行在森冷的街上，不多时便把十里八街都巡了个遍，好在没有发生什么异动。就这样提心吊胆地熬到了后半夜，天微微亮了些，罗夜生这才稍稍松了气。

一鬼影正倒挂在树桠上秋千，凌的黑发垂落至地，扫来扫去。

“怎么回事？”他一冷汗，又急切地写下黑白无常，撕下再抛，依然没有帮手现，四周那些恶鬼顿时发一阵诡笑来。

“难怪我白天老觉得浑乏力，一到夜里就神百倍，不过这么说来……”罗夜生恍然顿悟，白日时云修立虽然老是跟自己怄气，但始终没有把自己丢下，他是有意在保护自己。看来天亮班的时候，他得好好去跟人家个歉。

鬼们召过来夜巡，却发现自己只记得小丫的名字，于是又把司雪召了过来。司雪善解人意地帮他恢复了原来的官袍，还教他如何使用障法换装。

环顾着周遭鬼影，罗夜生当即掏黑册，将其中一页纸撕下来扔向空中，那页纸上他事先写下了黑白无常的名字。乎意料的是，直到纸页翩翩落地，黑白无常都没有现。

“喂——新来的，你看起来像个好吃的糯米团。”这声音听着脆如刀锋，一都不像是恶鬼说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