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故意的。

他看不清，也不好。

他在心中祈祷，希望顾不要有事。可当他打开那扇仓库的大门时，顾还是事了。

韩杨被脑中的声音不断地来回撞击、眠，他喃喃自语，医院冰凉的消毒气息令他浑发冷。韩杨起，果断地去医院旁的超市买了一把果刀，藏在外袋里。

仓库的光线不亮，顾的视力也还没完全恢复，他抖抖索索地去摸自己袋里的手机，却发现自己怎么都不一个求救地方。

幸亏有人拽住了许鸣浩，刀尖只在韩杨左耳下面留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顾差死了。

……

顾远琛和他一起坐在走廊，季幕在病房中陪着昏迷中的顾。

“已经有警方联系我了，他们上就会过来。是你的同班同学许鸣浩报的警，他现在正在警局里。”顾远琛挂掉一个电话后，看了固执的韩杨，疲惫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你饿了吧？我去给你买份饭。”

识越来越模糊，几乎快要昏过去了。一的冷汗浸了他，他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许鸣浩哭着嘶吼：“还不是你那个畜生爸的好事？！他害死我了！你们

也是在这次过程中，韩杨被顾远琛拖住时，许鸣浩一把抢过果刀划向了韩杨的脸。

韩杨打不到车，一路都在跑，跌倒了又爬起。

并且，韩杨会杀了许鸣浩。

他为什么要对顾下手？

他在路边拦了一辆车，目的地是许鸣浩所在的地方。

韩杨茫然地看着地面，耳中来来回回的只有“许鸣浩”，“警局”，这些字。

他丧失了理智，如果不是顾远琛及时追过去制止，韩杨这一生就毁了。

为什么？

仅仅只是因为讨厌自己，所以他伤害了顾？

他害了顾，是他害了顾。”

这句话顾没能完整的说，他被信息素刺激地不断呕，直到胃里再也没有东西可以吐来。万般痛苦折磨下，顾最后残留的一意识都在消失，他微弱地呼着，就像在等待死亡的到来。

“是许鸣浩，是他害了顾。

如果顾死了，韩杨也一定会去死。

他努力地发声音，对着智能手机的语音功能说：“拨打……”

韩永年的事已经传到了许鸣浩耳中，他的牢狱之灾免不了了，他的人生算是毁了。他疯了一样要拖一个人一起下地狱，韩杨最为合适。

拨打爸爸的电话。

这个雨天什么都糟糕透了。

医生说顾受到了信息素的攻击，中度损伤，但没有被。只是顾伤得很重，他上好多个地方被殴打过，整个人昏迷不醒。

蓦地，他恍然地站起了。

“脱离危险”这四个字被医生说的时候，韩杨忍不住扶住墙面呕起来。

韩杨手中的糯米糕在奔跑中落到了地上，被雨打，被路过的车辆辗轧，黏糊糊的一团。

可他什么都吐不来，整个人都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