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是最后一片。”林思霁总结。

杨焱在雪野中躺着，忽地反应过来自己的状态狼狈，便抬手捂着睛。

林思霁挑眉，认可：“对。”

“不用。”杨焱说，“回去吧。”

“怎么躺雪里不动了。”林思霁的声音传来，比手指温不少，比泪凉一些，“起来吧，累了回剧组休息，别躺这儿不动。”

杨焱站直，躲着林思霁的视线，低把上雪拍落。

“嗯？”杨焱直起，不知所措的看看他，又看看纸巾。

林思霁以不容置疑的力度，把杨焱从雪堆里拉了来。

视线里现一张纸巾。

下一秒，他的手腕被握住了，抓住腕骨的掌心温度许久不见的。

“谢谢……”杨焱接过，小声说。

杨焱抬眸，与他对视，中情绪散不去的厚。

“能过吗？”杨焱问。

走在回剧组的小上，林思霁忽地开：“你刚才那一段演得好的，情绪状态什么都很丰满……”

“哦……”杨焱呐呐。

他回想起昨天的梦境，在戏剧节等待室里，林思霁也问过类似的问题。

脚步声靠近。

一般来说，场外因素的扰很容易让演员戏，但这次没有。

林思霁转，边带上几分笑意。

纸巾表层沾染了的污雪，灰黑一片，肯定是不能再往脸上抹了。

杨焱注视着不远的林思霁倒下。

他觉季齐的躯壳一直陷在雪堆里，自己倒下的过程，就如完成一次灵魂归位。

林思霁抖抖手上空的纸巾包，塑料哗啦响。

“是从重压下勉获得息。”杨焱低声接话。

“……”

带血的刀、晃的长途公、窒息和车的恶心、空的公告栏……

又往前走一段，杨焱没忍住发问：“你觉得……季齐在这情况下会哭吗？”

他想拿纸巾附脚上半的雪，谁知纸巾刚布料，就听到林思霁又叹一声。

“行。”

他让开后，空地上一层薄雪被扫成差不多够一人倒下的雪堆。

扫帚放在地上，伸手戳向雪地……

“能再给一片吗？”杨焱低声问。

起，走半步，回……

后仰的失重拽着杨焱下，杨焱撑躯，让它不要自发弯折，而是像一块铁板一般直倒向雪地。

杨焱接过，向前两步，蹲下。

衣着单薄的少年在狭窄的院中缓慢清扫着积雪。

林思霁又叹一气：“要我先回剧组拿纸巾吗？”

杨焱重重摔在雪堆上，他的躯和疼痛，与季齐微妙重合。

“这是给你脸的？”林思霁无奈。

“受到了吗？”林思霁说，“在季齐的心中，倒向雪堆的动作更像是一解脱，是从张的状态下短暂逃离的办法，是……”

杨焱一眨，温的蔓延。

杨焱：“……”

“试试。”林思霁递扫帚，说。

林思霁晃视线，一瞬间，杨焱错觉自己并非倒向雪堆，而是一扎季齐的灵魂。

回来了，拖着扫把站回杨焱面前。

雪粒被温化，雪渗，将肌肤同化成冰凉的温度。

两人陷沉默，杨焱一手攥着纸巾，另一手无措的继续拍打上残存的雪。

“不哭就能。”

他听到林思霁叹一气。

他睁望着天，澄澈的天空带着冰凉的空气压眶。

杨焱划拉两下泪，没说话也没动。

他这个问题问得古怪，因为剧本上这段没有哭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