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贵妃向乾清的方向望了一，「若是皇上肯让本收韩王为养就好了。」

皇上非得立韩王为储君不可。她与母族的家命皆系于此。

「韩王登基后，将会迁都南京。」

现在想来，或许皇上是寄望那贱婢能为他生下一儿半女。

「那就好。」贵妃了。

贵妃狐疑地问：「此话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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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王之中，势力最大的要属郑王和恭王，两人与皇帝血脉相近，同为宣宗皇帝之孙，二世以来，恩有加。而韩王是太祖四世孙，虽封邑广阔富庶，但歷代孙弱多病，难有作为，在朝中威望不，若要安抚人心，皇上多半会先立郑王或恭王。

「哦，甚么条件？」万贵妃十分好奇。

「娘娘稍安勿躁，请听才一言，」汪直柔声劝，「郑王沉迷酒，恭王治下暴无，况且二位亲王党羽眾多，行事嚣张跋扈，在一内阁重臣中，此二人皆非治国之君。但是韩王不同，去年老王爷病逝，世朱仲鋆年少袭爵，行事稳重果决，接着又与徐府联姻。徐国公作风悍，在世族中甚得人望，同时，国公还提一个优渥的条件，令南方诸臣不得不支持韩王为储。」

将国都迁回南京，这是多大的事儿。

八年前，韩王妃带着九岁的幼朱仲鋆拜见，那孩聪颖灵动，她看了十分喜。汪直提议将其留在中抚养，并立为东，谁知平日对她千依百顺的皇帝竟然不肯应允。如今后无，国无储君，文渊阁里的大学士不断上书，请立亲王为储，十日前她向皇帝重提此事，他仍旧一回绝。

尖锐的长甲在他脸上画了一，鲜血直。

「就算要预立亲王，也不见得会立韩王。」万贵妃依然疑惑难解。

若朝中权力更迭，届时她想求得善终都难。

万贵妃发洩完，气愤稍平。

比起迁都与否，她更在乎未来储君必须是个听话的人。

贵妃一时哑无言。

他靠在贵妃耳际，鉅细靡遗地说计画，万贵妃细想半晌，权衡利害之后，终于首肯。

汪直连忙以额地，叩了三个，「娘娘请息怒，急怒伤哪。」

「当年祖皇帝迁都燕京，将南京备为留都，在南京皇中，整座朝廷该有的六九卿，官员署衙一个也不少。」汪直认真解释，「更何况，天下赋税，泰半于江南，金陵城中的贵族富商，财富权力盘错节，迁都会为他们带来大的利益，所以他们已表态一定会支持韩王，面对南方如此势力，皇上也必须慎加审时度势。」

万贵妃立刻反手甩了汪直一耳光，「你就不得皇上早宾天吗！」

会到外巡狩，那便是动手的大好时机，」汪直抬仰望贵妃，「才自当竭尽全力，绝不会再让不相的人现在皇上跟前，扰圣听。」

贵妃长吁了一气，「这话说得没错。」

「把话说完。」其实她心里一直都明白，想要圣眷不衰，还要娘家父兄毕生荣，只凭与皇帝的旧情是不够的，她膝下无，一旦东有了新主，自己地位堪虑不在话下，更别提庇护娘家，要巩固万家在朝中的权势，她还需要些可靠的外援。

「徐国公守承诺，全力支持韩王。月前，韩王已与庄靖公之女成婚，现正在金陵长居，」汪直毫不犹豫地回答，「韩王念娘娘厚，对娘娘一直怀有孺慕之情。」

汪直微微一躬，说：「太医院传，皇上患有积之疾，气垂虚，难使后嬪妃致。诸臣对此议论纷纷，忧心皇上若病情加剧，无法视事，朝中将无人监国。」

「只要娘娘在圣顏前加以劝说，加上徐国公在朝廷内外的声势，和万国舅以锦衣卫之力推波助澜，各方使力，何愁大事不成？」

「娘娘不必忧虑，据太医回报，皇上龙已大不如前了，只要……」

「本没有时间了，」万贵妃抬面对妆镜，怔怔看着白发斑驳的镜中人，「你先收拾咸若里那只烦人的鼠辈，再想想有没有可以劝服皇上的办法。」

汪直自然是看了她的心思。

「好，」万贵妃表示讚许，只是心中忧虑仍在，话锋一转，说：「庄靖公徐俌的事办得如何？」

「只要一传十，十传百，传闻也会变成真的，」汪直竟有些得意，「届时皇上为安抚臣下，必定要预立亲王为储副。」

汪直缓缓頷首，轻声说：「方法自是有的。」

「多年来，娘娘对韩王青睞有加，韩王一直都念于心，时常向国公提及娘娘的恩情，获立储君之后，韩王必会知恩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