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斋，无须大礼，中了何事？」朱见淡然问。

「皇妃现在何？」朱见问。

「等等，」朱见打岔，「都查清楚了，确是万贵妃所为？」

「咸若主位呢？」朱见再度打岔。

朱见背对朱玹，佇立太祖御容前，从背后看不他此刻神情。

「恕臣逾越，为顾全皇妃命，臣已派亲兵护送皇妃离，」朱玹顿了半晌，才又续：「皇妃尚

「是，陛下，」朱玹正说：「黑火药确是汪直所有，贵妃授意汪直纵火，也是臣亲所见。」

朱玹心下明白，朱见不愿置万贵妃，但在皇纵火是死罪，火势还险些殃及太后殿，无论用什么理由贵妃都难以脱罪。

「不，此非臣本意，后屡传嬪妃暴卒，有伤天和，更违背陛下仁德之心。」

朱见颓然静默，各不同情绪在他的面上错，有焦急、痛心、也有悔恨。

太监领路在前，穿过狭窄而暗的走，斋内昏暗无窗，四面都是冷的木墙，一廊连通祠堂，堂中供奉着大明歷朝皇帝的御容，由右至左依次是：太祖、成祖、仁宗、宣宗、英宗，靖难后不知所踪的建文帝和先帝復辟后暴卒的景帝则未在此列。

「皇妃自西缉事司脱逃后，一路奔逃至保泰门，才遇上巡逻侍卫。」朱玹续。

朱见在神案上重重捶了一拳，桌案为之震颤，摇曳火光照映先皇清俊的容顏。

必能谅解，他们都是至情至之人，换作他人――即使是少时和他并肩成长，一同嬉游的雍靖王，若听见他的妄行，也不免骂他一句：反了，你！

朱见闭上双，以嘶哑的声音自问，「仁德之心啊……」

「圣上宣召王爷殿。」千先对朱玹行礼，再向朱玹的亲卫发令，「其馀人等退至奉天门外等候。」

「陛下。」朱玹单膝跪地行礼。

§

一抹寒霜瞬间掠过朱见双，随即消失。

「咸若殿付之一炬，人先遭綑缚，无法逃生，尽数死于火场……」

朱玹解下随佩剑，给亲兵卫士，「下去，通知所有禁军，各归职守。」

「今日，万贵妃数度谋害咸若皇妃，」朱玹斟酌用词后，才谨慎回答，「傍晚时分，皇妃先是遭到胁持，囚禁于西缉事司，所幸她自行挣脱。」

朱玹心知朱见天宽厚，即使臣下犯过，也不愿轻易决。每有后嬪妃遇害，朱见都会将自己禁闭在宗祠中痛哭数日，他是个心慈之人，只是错生于帝王之家。

「那么，」一阵令人窒闷的沉默后，朱见稳住了心绪，「咸若如何？」

「此刻想必已经城。」朱玹不疾不缓地回。

一名锦衣卫千跨步而来。

「越过了大半个寧寿区，跑得可真远，就和四个月前一样。看来，她还真是厌恶朕和这座皇啊！」朱见低苦笑，他必然是想起初见湖衣当晚，从那时起，他们三人命运都偏离了既定的路，走向未知。

「陛下，」朱玹抬起，上前一步，「皇妃逃离后，万贵妃以咸若眾人命为要胁，纵火迫皇妃回，而后更下令监死皇妃。」

朱见听得眉锁，低垂目光，最后幽幽而叹，「皇叔是指责朕无能，连内都无法自主？」

朱玹立起来，「今夜时，咸若院起火，大火迅速延烧，殿焚毁，太后则避往别，起火缘由乃是长安贵妃及御监太监汪直以黑火药引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