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车很慢，书信很远，一生只够一个人。”

顾晟神情恍惚，灵魂窍，但人还站在那里：“好。”

但无如何，暂时家里有且只能有一张床。

她这一辈，真就只过一个人。

展艾萍把衣服放好, 一转就看见床边盯着地上空地“苦思冥想”的顾晟, 展艾萍：“……你这房也没比我的大多少。”

顾晟嗤笑一声：“我期待住医院家属房。”

虽然他今天晚上不一定能睡得上去。

展艾萍也不再跟他说话，她往前走了两步，两人的床边有一个小小的床柜，她把自己的绳、梳，还有自己的油，肤，雪膏等等放在台面上，另外的银手镯存折卡等贵重的东西，则锁了屉里。

房间里床板上空空如也, 顾晟去铺了一层厚厚的被褥，他十分满意地看着整个屋里有且仅有的唯一一张床。

她带了些厚冬衣来, 估摸着也是没什么机会再穿，放在衣柜的最层。

“你以前当女兵的时候，能用这些东西吗？”

副营以上才能随军，顾晟目前也分不到多好的房, 展艾萍拍拍他的肩膀：“顾同志, 加油带我住上大房。”

顾晟在沪城穿的军大衣为什么很新呢？是因为他在滇省几乎没有穿它的机会。

——革命尚未成功, 同志仍需努力。

他还真没想过第一天就……怎么也得给她一适应的时间。

贺明章不吃辣，她菜总要放几个辣椒，她的都是她喜的那个人吃的……甚至，那时很冲动的定下婚酒，是因为她喜的那个人在沪城。

“顾晟，我现在是你的妻了，我们会有一个家。”

展艾萍眨笑：“要是医院那边也给我分房, 将来比你的更大，你去当我家属算了。”

——五十年岁月重新来过，一切都是崭新的开始。

还嫌弃她在沪城的房小。

顾晟盯着地上想：至少不会被医书砸。

一时错过，就是半生岁月。

说句矫情的话，在那些青葱年少时光里，谁还没有个埋藏在心底不为人知的白月光少年。

第27章 丑照

上床？

学医是因为他，想学菜也是因为他，想当一个好妻也是因为他……只是可惜他们相识的太早太早了，等意识到这份情的时候，所有人都认为他们不可能在一起，包括他们自己。

“我不要。”顾晟十分嫌弃，把自己抹的香香的，他还要不要男人的面了。

“没有。”展艾萍见他那么好奇，主动邀请：“你想试试也可以抹脸上。”好好保护这张俊脸，让她多看看。

这床还是一架旧木床，暂时将就着用用, 等他找木匠的雕新床好了, 他就抢先把这旧床给拆了。

顾晟和她击掌一下：“放心。”

低看了脚下的空地，十分平整，他心里有些悲观的想到，还不知要在这“地上”睡几天。

她说顾晟死鸭嘴，可是死鸭嘴的又何止是他。

展艾萍靠在他的上，离开沪城，脱下了厚重的冬装，他们都穿着薄衣裳，就这么贴在一起的时候，能很清晰地受到对方上传来的温，她很喜这样的觉，这也是她喜滇省的原因。

晟，一只叫萍萍。

说真的，展艾萍还真打算防晒的油膏，给他抹抹，她自己也需要，另外还需要防蚊，这个最重要，还得驱虫的香包。

照片会被人偷走，可记忆永远留在那里，她的心很早很早就给了一个人。

展艾萍在一旁重新将衣柜用巾了一遍, 准备将两人叠好的衣服放去，衣柜分作两边, 一边放顾晟的衣服, 一边是她的衣服, 两人都有不少旧军装, 混在一起时还真区别不大。

顾晟：“……”

这样的温让人觉得真实而烈。

“咱们要不要规划一下院，你说什么好？”

可是展艾萍很不喜这句话，如果不是绿火车，是铁，不是书信，是视频电话，当空间和距离不再成为阻碍的时候，过去的一切会不会都不一样？

顾晟十分好奇地拿起那些瓶瓶罐罐，打开一闻，还香的。

无论是菜还是养都需要从长计议, 新搬来，主要是收拾屋，桌椅板凳柜有些是顾晟托人打好的新家, 有些是暂时借人家的旧家。

脑真的是坏掉了，也许是为了让自己彻底死心，她很执拗又很疯狂地这样一件事，她要让他看着她嫁给另一个人，她想看他的反应，猜想着他会不会有一丁的可能，是喜她的。

第一天就能上床了？这比他想象的速度更快，小不忍则大谋，原先的顾同志打算循序渐。

展艾萍也不求，以后无香的给他，她抖了下枕巾，随：“今天睡觉前，你去洗个澡，之后再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