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纱低声：“那，你是怎么想的？”

白雾后面，她那双着紫瞳的睛显得很大，而且异常幽，真的像是通灵的女巫。

见少女瞳孔剧震，几乎要直接站起来，盛宜秋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又了一支烟。

“是的，我认为他们可能还存在于这个三维的宇宙中，只是发生了同维度的变换——在三维世界里，这个变换将表现为瞬间位移。而且我认为位移的距离不会远到无法想象，因为更维度的转移并不是没有限制，他们很有可能还在Clavis星系里！”

Clavis的直径，是几十万光年——在已知的宇宙中，光速是一切质的速度极限。至今人类星舰的最速度不过它的几万分之一，而这个星系的大小，连光都要走几十万年！

两个月以来，帝国从未中断过对Clavis星系的搜索，可是一无所获。

除了宜居行星和资源行星以外，Clavis星系有60%以上的面积是没有跃迁的，恒星之间的距离无比遥远，茫茫宇宙里只有无边的黑暗与空，是绝对的生命禁区。

十一月的风净冷彻，盛宜秋抬，缓缓吐一烟。

“你要知，”盛宜秋眺望着天空，“如果维空间真的在对我们的宇宙施加什么涉，他只能使我们的维度不变或更低，不可能使我们升维。如果我们把蚂蚁当成二维生，人可以踩死蚂蚁，可以移动蚂蚁，却不能让蚂蚁变成人，同理，维裂隙也不可能让人类备时间属。那么云暝他们，如果没有被立即碾碎，很有可能并没有发生维度的变换。”

“也许，云暝和第七舰队的战士们还能回来。”

如果他们真的落在无跃迁的区域里，两个月……电磁波本传不回来，也许在几万年后，人类才能收到他们的讯息。

“对，即使我的猜想正确，盲目修建跃迁也是不切实际的。”盛宜秋说，“如果我们要把整个clavis铺满跃迁，要将近三十年的时间，可星舰里的备用能源和给养只够他们维生半年。你学过概率学，应该知，在他们饿死之前，找到他们的概率就是0。”

“——你说什么？！”

就算他们还在，帝国又该如何大海捞针？

因为Clavis星系，实在是太大了！

“但我不这么认为。时间……对于我们来说，在时间这个维度上，一蝴蝶振翅般微小的变动都会引起意想不到的连锁反应，更何况是那么多人，这会导致整个宇宙不可预测的混沌和悖论。”

“在三维宇宙中，最快的速度是光速，以这个速度，帝国已经不可能找到他们了。但神域是更维的世界，不受这个速度的限制！”

“如果你能觉得到他的位置，那么，我们就可以直接朝那个位置修建跃迁。”盛宜秋的语速越来越快，

把烟灭。

她盯着洛纱，缓缓：

“我知你也在实时关注科学院的报告，那你应该看过，没有人知被维裂隙的人去了哪里。现在科学院主的观是，第四个维度是时间，他们了某个异常的时空，譬如过去或者未来。”

可是这个猜想是无法证实的。

那一刻，洛纱意识到了她要说什么。

盛组长日常拿腔拿调、玄乎其玄，看起来鲜少有压力这么大的时候，洛纱差去晃她的肩膀，盛宜秋却沉默了半晌才说：“你别急。”

像是被人兜泼了一盆冷，洛纱的嗓有些涩：“可是……”

少女的瞳孔不觉收缩：“你是说他们……”

盛宜秋终于将目光转向她，紫的眸中如同燃烧着幽微的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