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见微挑眉：“你不是一直在利用我？生意就是互相利用，只要钱到位，一切好说。”

“粉瓷不多见，烧制成功的几率极低，一旦烧，价值连城。茶现世之后，有人想独占功劳和财富，杀害窑工一家十数人。”

温著之沉默几息，忽然郑重开：“抱歉。”

“兴的事？”

陆见微：“……”

她也不是刨问底的人，既然别人不想说，她就不再问。

陆见微神微凝：“你既如此清楚，在双溪城又为何买我消息？”

“许是我看错了。”

“无功不受禄，那么贵重的瓷，我要了不安心。”

陆见微望着他：“我不该多闲事，但你住在客栈，也算半个自己人。”

“神偷是因为看不惯东双侠残害他人，才会去盗取丹药，你想用粉瓷诱他现，是因为粉瓷也沾了血？”

温著之：“你为何不猜是我杀了窑工？”

“当日为何拒绝？”

“怎么？”温著之不明所以。

陆见微方才稍稍过玉箫，都觉得寒意透骨。

盼着别人死再继承遗产什么的，搁以前她想都不会想。

“东双侠取得白玉灵芝丹，我知晓后，从南州赶往东城，又得知‘千面神偷’计划偷取丹药。”

“你本就不好，质寒凉，却整日拿着寒玉制成的东西，不怕凉上加凉？”

“为什么这么说？”

温著之微怔。

温著之微讶，旋即笑：“陆掌柜察力惊人。”

“没有。”温著之惭愧，“你拒收之后，我让阿耐借府采买之机，传粉瓷在我手中的消息。”

“陆掌柜但说无妨。”

陆见微：？

小客：“不提倡不劳而获。”

这想法日渐烈，所以她才在看到温著之时，突然产生了方才那不厚不成熟的想法。

“不是，”陆见微回神，心里隐约有些歉意，笑容比往常多了几分真切，“只是想到一些事情。”

“我若赖账，想必很快就能成为厩第七。跟你歉，是因为我之前利用了你。”

“呵，”陆见微不满，“行绑定穿越，很符合普世价值观吗？”

“你的药。”她将瓷瓶递过去，返回时，不小心碰到横在他上的玉箫，蓦地愣住。

“是哦，就算他是个残废，凭他的财富和长相，不可能没人愿意跟他成亲。”

温著之被她逗笑。

“这与粉瓷有什么关系？”陆见微脑里乍然闪过一灵光，“你想引诱神偷现？”

“江南首富的界，不会如此之低。”陆见微说，“你的计划失败了，现在与我说这些什么？”

“你杀了凶手，得了瓷。”陆见微猜测，“但是没有人知这件事，谁手里有瓷，谁就有可能是凶手，你想利用信息差诱捕神偷。”

“你跟我什么歉？”陆见微皱眉，“你不会是想赖账吧？”

话题跃未免太快了吧。

他仰着，清晰捕捉到她中的诧异和关切，指尖隐隐握寒玉萧。

温著之察觉到她笑容与往常不同。

睛这么毒，怪不得是首富。

温著之等了几息，见她一动不动，也不说话，疑惑：“陆掌柜后悔了？”

“陆掌柜不喜粉瓷？”

陆见微不解：“为什么？只是为了白玉灵芝丹？”

陆见微目光微冷：“既然沾了血，你是如何得到的？”

浇下，陆见微心中沮丧。

她从没有哪一天不想回到现代。

“喜啊。”

“我只知这么多，云来客栈和周家的事我不清楚。但我想，神偷没有成功盗取丹药，一定还会寻找机会，周家寿宴来往人多，总归会有疏漏。凭他的能力，盗取不是难事。”

她的目光从玉箫挪到他脸上。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