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回了内殿，卫逸坐在紫檀木睡榻上，不知在思索什么，目光有些涣散。此时不过酉时三刻，天还未全黑，四周却静谧的如同夜。

“陛下～”左如意飞红了俏面，羞嗔的瞪了卫逸一。

下乃国本，妾……妾可以等……”左如意心中恼恨，嘴上说的却是贴心。

不说现在，就是当年收到时卫逸也是看不上的。

可送衣服的人是简蓁，他就忍不住满心即将沸腾的喜。

掌下已有些许糙不平，可卫逸却觉得心中压抑已久的狂躁郁结在慢慢消弥。

他垂目望着那件褐长袄，神情带着一莫名的惆怅甜，仿佛面前的不是一件普通衣裳，而是分别多年的侣。

拨开层叠的帷幕，卫逸的神已然沉的宛若暴雨前的累累铅云，小太监心知不好，抖抖索索地递上长绒巾帕。

“呵，妃如此善解人意，更是叫朕怜不已。”卫逸细细打量她一番，如墨的眸似化为实质般拂遍全，饶是左如意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禁羞红了脸。

可奇怪的是，言蓁殿虽说无人在住，却日日都有人前去打扫，布置的整洁雅致，倒似是有主之地般。

卫逸听见自己的心，平稳中带了一丝惶惑的慌张。殿内一个人也无，他年少时艰苦惯了，当了皇上也不喜旁人伺候，因而内殿一向无人。

想起往昔时光，卫逸角微挑，裂开一抹苦涩的笑。

但再兴也不宜外，这是卫逸一向的准则。待简蓁一走，卫逸便压不住小心思，当即脱下上的薄绸锦袍，上这件褐长袄。

卫逸不再停留，转大步向外行去，月白中衣被浸，隐约显修长结实的形。

穿上长袄，在温如的殿内转悠了几圈，卫逸的满是汗，却到难言的安宁。他抚着长袄糙的袖，良久才脱下来，将长袄叠的平整，放回了暗柜。

瞧着天暗了下来，宽敞的内殿愈发安静的叫人心慌，卫逸长舒气，想着去看看宋蓁兰。

站在铜镜前端详，镜中人本来生的瘦弱，可穿着这件衣裳，却胖的像熊，真是难看，可他却忍不住弯起角。

疲惫地站起，卫逸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到睡榻旁，弯腰熟练地摸索几下，随着咳拉一声，角落里隐蔽的暗柜打开了。

其实这件衣裳工糙极了，针脚散，料也只是细绵，算不得多好，唯一的优大概就是了许多鹅绒，鼓鼓的定然保。

卫逸登基已来，手段

卫逸目光转柔，俯取褐长袍，伸手细细挲，神眷念难言。

卫逸大笑，伸手用力掐了那蛇纤腰一把，这才目遗憾地走了。

卫逸默了片刻，接过巾帕，在手心及肩颈反复拭，直到肌肤泛红，有了灼痛之才停下来，将巾帕随手抛在地上。

明明声音淡漠的摸不清情绪，小太监却觉得背脊生寒，抖缩着跪了下来，磕到的汉白玉石阶上，连声应喏。

宋蓁兰住的言蓁殿位于中西侧，离太宁殿不过一盏茶的路程，中妃嫔为着见卫逸便利，争着抢着要住这座不甚华丽的居所。

明争暗斗了许久，卫逸也没过准话，言蓁殿空置在那，久而久之，众人的心思也就淡了。

“待会用火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