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娆眉开笑，憨态可掬，说：“我外祖父也很厉害的，皇叔那么厉害的人，还我外祖父叫老师呢。”

小皇帝有急了：“你刚才不是还说我很厉害，还叫我师父吗？”

“……”

妹，我教你念吧。”封煜在她边坐下来，拿起案上那本，有模有样地问：“读到哪一句了？”

苏清娆原是开开心心的，可是一想到回家以后就没有这么多书可以看，没有这么有学问的师父可以教

“……咳咳……”小皇帝悄悄瞄了一周围，发现自家皇叔已经不在了，这下，他终于能过过为人师者的瘾了。

这么一听，跟国学大师齐名，这可大大满足了小皇帝的虚荣心。

苏清娆寻思寻思，说：“外祖父是大师父，你是小师父嘛。”

封钺笑看着前这副情景，到底是同龄人，很快就能到一块儿去，他在这里倒显得有些多余了。于是他就随手拿了架上的一本书到里间去看。

苏清娆好奇地问：“四书五经是什么？”

小皇帝双手扶起正在拜师的人，只怪他现在还没有胡须，不然他一定学着他的老师们抚着胡须一副莫测的样。

他生来就是太，就是大燕的天，朝臣官宦只会称他为“陛下”……第一次有人他叫师父。

虽然没有胡须，但小皇帝还是端足了师父的架，沉声说：“日后为师还会教你四书五经，你要好好学，切莫辜负了为师对你的期望。”

“……哦……”苏清娆似懂非懂地，心想以后一定要认认真真地学这些。

只有上天知他天天跟那几个满腹经纶的大师和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皇叔待在一块儿，他都快要自卑死了，唯一一个能跟他玩到一块儿的庄妹妹却是个不读书的。现在倒好，来了个既喜读书，学识又远远在他之下的表妹，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番了

小少年清了清嗓，就像平日老师教他读书那样，一字一句地：“凡训蒙，须讲究，详训诂，明句读。”

从小到大，他听过无数夸耀他的话，“天资聪颖”、“旷世奇才”、“圣明见”……夸的都是什么玩意儿，他早就听腻了。但是，从没人夸过他“好厉害”。

“四书五经就是四书和五经，四书呢，就是、、和……”小皇帝看对方一脸茫然，摇摇说：“罢罢罢……跟你说了你也不懂，这是个大学问。”

苏清娆面一喜，忙指着那一段。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封煜翻着手中的书终于到了最后一页，苏清娆跟着念：“……勤有功，戏无益，戒之哉，宜勉力。”

随后她就站起来，像人家学给师父行礼一样，一揖：“学生拜见师父。”

“……”封煜有那么一的脸红。

小皇帝一本正经地：“既然你都已经拜我为师了，我一定会把我的真本事都传授给你的。”

不知不觉，一本书就这么读完了。苏清娆喜不自禁地鼓起了掌，看着封煜的目光也像是看着一尊佛：“表哥好厉害啊！”

咬字清晰，声音洪亮。小姑娘认认真真地跟着念一遍，少年又：“为学者，必有初，终，至。”

虽然皇叔教育他为人要懂得谦逊，但是……谁还没儿虚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