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因为祖父过世，让几个姑娘互相怜悯，不再针锋相对。庄琦对苏清娆态度温和多了，还能放下架教她剪窗，而庄梨都是看长的态度行事，庄也没有再故意刁难两个堂。

“没关系，我第一次剪的时候还没你好呢。”庄琦安她。

今年是她第一次和祖母守岁，以前都是在里陪舅舅。庄忍不住想，皇上表哥跟太后守岁，舅舅肯定是一个人过除夕，还要面对一堆折，理雪灾的事。

苏清娆了一个浅浅的笑。

当找不到词来形容对方的时候，可是万能的。

见她们四个妹相的洽，老夫人打心里兴，其实无论外孙还是嫡庶，在她心里都是一样的，她怎会不知孙女们之间那小过节，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如今能化解自是最好。

大人们自然都知老夫人的意思，庄承平急：“怎能动用母亲的嫁妆……”

朝廷已派了要臣前去赈灾，而庆州灾情比人们想象中的要严重的多，每日都有大量灾民饿死冻死，甚至灾区现武装暴动，附近几个州动不安，人心惶惶。

老夫人望了望外面白皑皑的院，沉默了会儿说：“从我的嫁妆里拿三万两银两，以你的名义捐给朝廷，也算是为灾区尽绵薄之力。”

不过这东西，剪多了倒有觉，庄剪了第三个的时候，明显比前两个好多了。

儿女们便不好再拒绝老夫人的话，长和次又各一万两，最后以他们父亲的名义向朝廷捐了五万两银两。

给小厮，满脸愁容，叹气：“庆州雪灾大，死了不少人。”

今年除夕的宴给取消了。

老夫人一一看了她们的成果，莞尔：“你们各有各的好，琦儿刀法成熟，梨儿有形有，阿九剪的多可啊，还有……呃，也很可。”

庄却没什么胃吃饭了，她不懂什么灾情，没有心怀天下的抱负，只知了这样的大事，她舅舅又要忙得吃不上饭了。

众人一惊，这个年怕是不好过了。

庄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祖母是在安她们呢。她本就不擅长这些，不像两个堂，是典型的大家闺秀。

这句话自然是对长说的。

庄琦的手艺最好，剪一只活灵活现的鱼儿，若是在中间加一个双喜团便更妙了，只是现在不合适。

以前无论哪里了灾荒，即便国库充裕，从不向贵族及民间募捐，但先敬远侯每次都会主动给朝廷捐款。

“无妨。”老夫人说，“这也是我替你们父亲的一份心意。”

除夕夜，家家都挂着红灯笼，只有庄家还是白纸灯笼。几个小辈都留在碧风堂和老夫人守岁，几个姑娘家跟祖母一起剪窗。由于尚在孝期，她们剪的都是素净的颜，避开了红，看起来是单调了些，少了些过年的喜庆，但也比前几天沉重的气氛好得多了。

舅舅平时不是不会照顾自己的人，但一了什么大事，就顾不上吃饭睡觉了。

一想到那个画面，她就心疼舅舅，忽然希望舅舅早娶媳妇吧

“哇……”苏清娆微微惊叹，再看看自己剪的，不是脚不是脚的，本看不是什么，不过当她转去看庄的剪纸，立刻就找回了自信。

苏清娆、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