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的睛如一汪清澈的湖，净极了，他一望底，没有看见他想要的东西，没有因为他的亲昵半分羞涩。

封钺素来不喜大办生辰宴，但每年朝臣都会送来贺礼，今年亦是。

这是大燕近年来国库充裕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每逢年过节，或是一些特别的日，比如皇上和摄政王的生辰，贵族大臣们便都得送礼，而且是挑最好最贵的送，贵族们还都喜攀比谁送的礼最稀贵，而这些价值万金的东西大分都会充国库，摄政王也落得个贤德的名，在老百姓的心中如同活菩萨。

甚至与他对视，都没有表现一丝半的不自然。

“那另一半呢？”

但封钺没有很失落，他想，来日方长。

封钺挑了下眉，那分明是一块碎了的玉，且那上面的裂痕明显是刚摔碎的。虽然……他不是很在意礼，但外甥女这会不会太随意了？

封钺又一挑眉，看向外甥女。

封钺看着她：“不如你帮它们取个名字？”

“今天不是你和的生辰吗，但我只准备了一份礼，刚好，这块玉佩断成两半了，我就送半截给，这半截给你，多省钱啊！”庄解释，还得意地扬了扬下，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明年她还这么送。

我的小郡主！礼不能这么送的呀！

事实证明，他们皇叔真的不知羞。

看着两截玉拼到一起半痕迹都没有，封钺只觉得自己的心有快，偏偏与自己近在咫尺的小姑娘还没有半儿羞意。

封钺从未觉得外甥女如此机智可。

可是当他一抬，看见皇叔和苏清娆各执一半截玉，将它们拼接在一起……福如海惊的下都要掉下来。

“哇，这么看就像完整的，一都看不来是碎的！”苏清娆叹，这摔也摔得太有技术量了。

“舅舅，这是我送给你的礼。”庄说着从袖里掏一只玉佩……不，准确的说是半块。

皇叔……皇叔您也真敢收啊！苏姑娘年纪小不知事也便罢，您都年过半五十的人了，怎……怎不知羞！

外甥女的嗓音响在耳边，封钺不不慢地收回目光。

福如海只觉得，郡主白看那么多话本了，难她不知男女各执半块玉是什么意思？

“……”

庄不是很理解这个逻辑，为什么舅舅没有一分一文钱，明明是那些大臣大血，最后老百姓却是念舅舅的好？不过，这样的结果她很满意。

庄：舅舅这读书人的雅趣我不是很懂，连块玉都要取名

庄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刚才我下车的时候不小心掉到地上它就摔成两半了。”

“取名？可是我不会啊。”

“舅舅，再不吃面凉了就不好吃了！母亲特地让我给你送过来的，生辰要吃长寿面，才能长命百岁，圆圆满满！”

角有两颗小梨涡，憨可，叫封钺忍不住多看两。

福如海只能在内心作无谓的咆哮，面上却是波澜不惊的。

“在这儿。”苏清娆手里拿着小半块。

听官宦禀告几个大人送来贺礼，他也懒得去看，吩咐下去无一例外都充国库。

那块残缺不全、有丑的玉佩，在他心里顿时变得完无瑕。封钺着那一小块玉，指腹轻轻挲，嘴角微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