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了，兰涧。”韩黎被兰涧的最后一句拉回理智，他清醒又颓丧地意识到，即将要去服兵役的他，确实无法在和兰涧这个北栾人走下去了。

“那么我的家人，也一定不会。”

-小情趣罢了。

她这才看到自己下午去找所长前，打在对话框里的SOS表情没有删掉就发去了。

-叫师兄是北边叫法，属于兰涧视角的称呼，但对着本人的时候她会依照南边说法喊“学长”。

她只好留言给他：“没事了学长，有题不来，你周一回来可以教教我吗？”

兰涧苦笑着回答韩黎，“那就不去了吧。”

“韩黎，战争是这个世界上最残酷的事。”兰涧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她最严肃认真的表情，“不它最终是否会发生，现在本不是我们考虑儿女情长的时候。”

“什么意思？什么叫‘谈过’？”韩黎愣怔在原地，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兰涧看，“就因为我要去当兵，所以兰涧你、要和我分手吗？”

师兄在三分钟后看到信息给她回了几个问号，但兰涧一直没有看手机就没有显示已读，师兄等了五分钟后给兰涧打了三个时间间隔不同的电话。

韩黎轻呵了一声。

韩黎看着兰涧惨白的脸，言又止后，仍是开，“那你过年，还去我们家过吗？”

那一行写着1月2日，兵一栏，填的是步兵。

韩黎很有骨气地回答：“当然不会了！”

二人昨晚还在下了班后讨论，如果今年节兰涧不回北栾，韩黎就带着她回韩家一起过年。韩黎的父母上回路过南大找韩黎一起吃饭，也邀请了兰涧一起，两位都是在大学任教的级知识分，对待同样学历的兰涧十分和善。韩黎后来也偷偷跟兰涧透，他爸妈很喜兰涧。

“知了又如何？”韩黎目光毅地回望兰涧，他伸手想去握住兰涧的手，却被兰涧闪躲的视线顿住动作，“难战争一定会发生吗？难我们要为了不一定会发生的事，放弃这段情吗？”

如果没记错的话，师兄是这周末的航班回南麓。

下个月2号就要走。

孟兰涧不知自己是该松气，还是难过。

说完这句话，兰涧便敛眸垂首，望着实验室的地砖。她今天总是在低，总是在回避她不想面对的人的目光。

不是海军陆战队。

下南北两地战线随时开启，韩黎若此时服兵役，与送命无异。韩黎这个独生人在军营，韩家怕是连过年，氛围都会很糟糕。

“韩黎，我是北栾人。”兰涧定定望着韩黎，“如果你想在队里安心服完兵役，就不要让人知，你往过一个北栾女朋友。”

“韩黎，如果在你服役期间，战争终究还是发生了，那么你会逃兵吗？”

韩黎离开后，带上了重粒实验室的门。兰涧有些不放心他，打开手机想拜托共同朋友留意他些，却发现通讯件里有好几个师兄打来的电话。

“孟兰涧，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定盲目的国主义者。”韩黎被情击昏了脑不择言，他觉得孟兰涧只是为了要跟即将当兵的他划清界限，所以才非要分手，“只是一年啊，我是去服役一年，又不是坐牢！你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跟我分手？”

糟了，师兄可能误以为她什么事了。

其实她还有好多好多话想对韩黎说，可她却只能用最残忍的方式告诉他，她不能和他在一起了。

兰涧回拨给师兄，却无回应。

况且，兰涧还是个北栾籍人。

“韩黎，”兰涧忍住泪意，“你去当兵前，队会政治审查你的背景，你绝对绝对不可以告诉他们，你和我是男女朋友。最好就连我们谈过恋的事，也不要让任何人知。”

“可其实过年……队是给放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