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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婚宴(2/2)

新嫁娘长在净莲洲,却生来一副幽冥冷相,碧玉年华,容线都削琢也似,纤长眉尾,菱脸、狐狭目,艳生生地立在那里,已是锋芒人,无由透着厉艳之旁平微澜的真君被这艳一压,倒少了些风采。

仙僚们沉默不久,簌簌闲话一番,把酒一巡,该乐也就接着乐。

八音起,笙歌奏,和着尚未停歇的涛声,齐谐而诡异,台上捧着礼的灵曲女官也趋步一旁,加了行列。

山崖之上,鸾车甫一落地,新郎新娘已离座同行而,云颠尽,显现了两条赤红影,艳艳生辉,仿佛所有光彩,都在这一刻凝聚于此。

一时大家也说不上来,这两人……究竟般与否。也有人怔怔盯着神,似有畏惧之

足下云霓一经踏,旋而为,向四方奔去丈余,复散为烟。他二人乘风而来,赤衣翻飞,惊惹了山雾,踏碎一顷烟袖,挥向山腰湛灭。

唱词官卖力唱喝,笑声云云,人声絮絮,大家都在等着新人场。

仪卿的觉悟来得正是时候,此时云上宾众的视线无不聚在她一人上,停杯搁盏之声陆续现,默契地好似灵犀一,在这突如其来的静谧中,显得颇有些突兀,诸位的睛更是一个赛一个瞪得浑圆,稍有视力不好的,也急急施法,抹了三次睛。

新嫁娘人在山缘,朝前一瞥,忍不住先了一把薄汗。

福星玄指一,云雾半遮的回风崖刹那间凝起朵朵云汀,浩浩,从崖上锁链一般接驳至白玉台前。

众仙暗自腹诽:难不成冥鬼众们,今日也想讨个彩

弦起台,泠泠婉转,如霜雪透寒烟林霾,淌山髓,与惊涛并奏抗

略扫一,新嫁娘便恨不得把珠帘扯回,一边提醒自己万般小心,稍有偏颇,失的可不止莲洲的颜面。

新嫁娘早猜到这是个大场面,只没想到,场面可以这般盛大!

“霓云接回风,步此山中——”

灵玦温阔的手渐渐松开,一端红绸置她的掌心,立刻又收了回去。前,无形的光张开,圆光一现,护山的结界已正式打开。

“平波巉履,朝夕可言同——”

“灵曲至——莲洲至——”

灵曲山自然也不是寻常仙山,而是中天昆仑直面冥的抵境先锋!

长裾嘶风,重重音声悦耳,足下云霓广阔,气势磅礴,将她惴惴的心挠得好一会儿才安稳,山势如环,游着一庄严之气,华服似也沉重了不少,压得人不过气来。

唱词官的嗓门着实亮堂,郎朗一声,自台扩扬八方,词句遥遥传来,仍十分清亮,环佩琳琅的小仙娥簇拥着新人,轻轻一带,两红光并肩跃起,便如绣球抛的游弋红尾,灿灿绽于崖空之上。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有灵犀望向五位神帝,不发一言。

云途漫漫,须臾已尽,二人踏上台的同时,冲天鼓声轰然震响,鼓槌上的红绸舞得铿锵顿挫,好一阵才敲收停。新人落定后行几步,尾裾方飘然落下,如同两束簇红的榴,随着二人动作向主婚神祇款款拖近,在座仙僚无不屏息而观,生怕错漏盛景一二。

“白驹载灵虹,两仪携四通——”

灵曲山上人影攒动,座无虚席,看来,天境久无大事,能飞会跑的,都扎堆凑闹来了。

日已沉西,华灯初上,为使礼节无差,站定后,灵玦为仪卿拨起了珠帘,一时间,主宾双方更静了。

“——鸾鸟至,福缘执!”

鼓声未歇,正要行礼,崖之外,蓦地又响起了一阵隆隆涛声,众人不约而同,转向了神台对面鸾车落足的地方——原因无他,这座狭长如屏的崖之外,正是下界冥魑魅生的源——冥

舞,文昌垂如意,寿须白执杖听,仙乐缓歌耳明,三星走袂,一一报神祇。

——喜宴当前,三界之主,东西南北中五位尊神齐排背山而坐,威喜骄容之各异,青白赤玄黄,五神光冲天,纠结烂漫,晃得人神飞目台外围,各路名号非凡的仙神列阵般环绕天穹,几案层叠相旋,祥云结锦,歌舞偕奏,广延无边,若不是每位仙僚案上都摆放了琼浆仙果,姿势也大都随意得很,如此盛况,简直就是一场庄严的神天大会!

正在大家犹疑之际,忽有数记龙从山中跃起,昂然清越,动彻山谷,莲仪卿握着红绸顿了顿,不时向后打量,似有不解,唱词官反应极快,一声唱喝,打断了众人的思绪:“池渊悦,赠馈此音,愿与天籁,致礼和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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