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夭么？”她皱起了眉，“她边有别的域主？”

无央愣愣看着她，拿不准主意，默然半晌，终还是应了下来。

无央沉思了一会儿，犹疑，“估计是……尸山吧？”

无央怔怔看着她，“什么……想法？我也不知，这个东西除了害人，还能用来嘛……”

“嘻嘻，那就好了……”

“……虽说生于此间，谁不是提着活，但他既然有意拉拢你，我们也就有了帮衬。你也没必要太着急，天时地利人和，咱们凑齐了再走不迟。”

她淡淡笑了，“你既有分支，那我们终归就是一的，有些事不好多说，我自然也不会怪你，遑论要将你丢下呢？”

“其实没什么……他们主要是想让你回去，不过失败之后，他也说……以后如果我想离开，可以找他。”

无央了，随即又摇了两下，“我……我也是猜的，以前……就是您转世之前，确实有一个这样的人跟她一伙……”

“没……没啊……”无央讷讷失了会儿神。

“他跟你说什么了？”

无央一阵沉默，不知在想些什么，她接着，“不必想太多，你先去试试那人的风，也……先别提我的事，就说是你自己受不住反噬想来了，明白么？”

——着最明丽纯澈的慈悲面，坐拥杀人不见血的尸土焦原，这便是除了冥之外，实力最的尸山之主，传闻中避世一方的观音煞——昙姬白夭。

侧坐一旁的黑衣人俯下，指尖撩过她的发丝，声音说不上温柔，低沉似在试探：“夭儿觉得呢？”

“呵，你还真是无知无畏了……”她摇笑笑，落座长廊，将他揽在了侧，低声，“你就一不想去看看……真正广大的世界么？”

无央呆呆，“这里不是好的么？何况，您和真君的情这么好……”

黑曜石打造的画岩里，一个白纱覆的年轻女以手支颐，欹斜着躺在人榻上，半倚半睡，呵气如兰，悠哉，“你们也忙活得差不多了，准备何时动手？”

仪卿眉峰一，“你如何知的？”

“地卿曾经找过昙姬，然后……就有一个自称和我是同类的人找上了我。”

“那不也得他们掀得动才行。”男瞥了她一，淡然笑：“至于何时——呵……依我看，什么良辰吉日，不比婴与神的婚典更佳？”

女波定住，抬眸与他对视，喜上眉梢，纤指在他腹前，说了个“妙”字。

她轻哼了一声，“但这里毕竟不是我该待的地方，无央，你捱得住，我已是不能了。我只问你，你知不知外面现在冥起事的是谁？”

一场婚宴不远万里相会，冥冥之中，也冲开了死地的生门。

她目光冷淡，“怎么，你舍不得这儿？”

仪卿抚摸着他雪白的，轻，“别担心，冥界可不跟这儿一样小气，你拥有了力量，就可以在那儿呼风唤雨，自在逍遥，这世上再没有比那更无拘无束的地方了。”

他了：“嗯，无央明白了。”

“现在还能么？”

女欣喜，无央忙，“主人，我们……真的要去吗？”

“好？”她忽然停了下来，“你如今觉得好么？难除了跟着我，你为兽殃，就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目微张，薄情先敛，笑之时，额间一银光闪烁，萤丝织就的纱衣在暗夜中似有光，乍一看，榻上之人清姿雅形，只如观音尘，但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女腰间盘着的灰白装饰，无一不是死人齿珠磨琢串成，耳垂摇摇，缀着兰状细骨明珰，亦是生人活时剜取，所卧香榻，莹细，皆为光人。

“明白就好，若是此可用，本君……”她正要说“本君有赏”，可想想如今的自己也拿不什么像样的宝贝，更没有份去赏别人，改，“本君……一定好好谢他。”

一年前，万妖鬼窟，尸山。

无央摸了摸上藏宝的位置，怯怯，“有个信，我还留着……”

她了狐狸拱起的背，“乖，说和都得留一手，咱们也留着儿退路，我这说得难听，也当了回叛徒，你不妨试探试探，看看他们、或者说下界那帮人到底怎么看我的，我上的事他们知多少、几人知晓，也要心里有个数，万一一堆人跟我不对付，那不是赶着找死么？”

……

“正想找你……你我不必说这些，过来。”仪卿浅笑莞尔，似乎又变成了他印象中的那个懵懂人儿，无央踩着碎步跟她走了树林，心里仍在惴惴，“主人……主人不生气了么？”

女似乎并不太在意，轻声开：“随你们，左右我也只是个帮衬，你们别害得我……山被白袍们掀了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