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微微敛笑了：“昙姬别忘了，神已经归位，冥玄姬就算还想当她的神夫人，只怕也难了。兽殃虽然没说，不过这位素来也是个骨，没主意的东西，冥玄姬要没这个意思，只怕他能把个金枝银脉带土里，吱都不敢吱一声。”

“咦，这个好看，环漪你步了呢！”

“她召回了神，白袍会不知？”

鱼环漪茫然一怔，一颗心倏忽间被缠住一般，扯得生。

见他醒来，鱼环漪脸微红，就要抹去痕迹，被他伸手拦了住，“别掉嘛，你在里面画的我都那么丑……”

妇人转过来，蓬耷脸，满面皱纹，更诡异的是，别人一般两只睛，她却还在左下方多长了一只，三开闭皆不同时，兼得似笑非笑，简直让人一恶寒，她只浑不在意，：“兽殃来找过我，说他想离开天境。”

“……的方位已然都定了，难免起了冲突，怕是后面要突破起来，又会更难些。”

白夭冷然：“怎么，金贵的真君夫人还会来凑我们的闹？”

三人各自思索了一会儿，白夭瞥黑衣人一，淡笑：“到底不是你的东西，忙活了那么久都没得手，还是让人自己收了回去。”

黑衣人似也有些无奈，不悦：“倒也不是一无所获……何况，是不是冥玄自己想来还不知呢，别是个陷阱。”

那相貌诡异的妇人却笑：“可是，昙姬，最好用的宝贝……偏在你手里呢。”

“什么事？”

“呵……”白夭冷笑：“太玄君也有打退堂鼓的一天？她不是跟那个……什么神如胶似漆么，都成亲了，还想着回来？”

女瞪了他一，羞怒，“我怎样就怎样……”

他犹疑了一会儿，：“这事连角生都慢了一步，而且，兽殃不也一直没被他们发现么，我们几个知，是因为事情本就是我们搞来的，冥玄姬的神混着灵们一起来，那些神仙只怕分都分不清，冥玄姬暗地得手，也不是没有可能。”

黑衣人知晓她的顾虑，两手叉想了想，：“当年冥玄上至少系着三支脉，如果都在神那里，那就算她不想来，我们也得将人哄来才行，冥玄想必也知更多天境隐蔽之事。狐狸手上那支，我们更不能放任不……”

“哼哼，还有一件新鲜事，不知你们听了是何想法？”

“怕也没那么好，据南边的消息，冥玄姬似乎在炎陵与炎姬起了争执，不而散，最近那些散落的神忽然全销声匿迹，兽殃就找上了我们，世上有这么巧的事么？”

“不行，我看到了就不行，哈哈……”

他看了一榻上的女，接着：“……这时候就别再重蹈覆辙——东一戏，西一张台了，各唱各的，咱们可都得全栽去不成。”

尸山窟。

无央贱兮兮地左遮右挡，非跟她较劲，两人正闹得不亦乐乎，少年忽然神情一滞，被她得了个空，画中的小人立刻被抹成了歪脸，他却并未在意，说了一声“主人唤我了”，忽就蹦上荷叶化狐形，一跃即远。

下方的两人都是一顿。

妇人虽是女形容，发来的却是偏近男的尖哑声音，白夭旁的黑衣人笑：“若是不难，我们几个也不用费这么多心思了。”

“放心吧，哪儿都有我的人，自然会分辨一番，她若真要回来也得知——不是我们求着她来，让她自己先掂量清楚，究竟回来嘛的……最好么，就能让她伏低，我们为王，事才好办一些。”

白夭略一挑眉，冷：“好了……还提呢，你俩用同一张嘴算了，从前都怪我行了吧……不过，我也先说好了，我和她不对付，从来如此，她来不来，你们看着办就行……回来了，我也不见得待见。”

一莹白的昙姬蜷半倚着榻，依旧十分闲散的样，边的黑衣人坐在石凳上，左手转动着右指黑亮的蛇形指约，石窟中间空地上还站着一个布衣灰缟的破落妇人，正在怪气地说话。

“我说是兽殃，难不成你以为就真的只是他么？”

声，无央好梦方醒，倦意上涌，又眯了会儿神，脸仍是懒懒怔怔的，迷迷糊糊瞥到她的动作，随即扬起了——

“狐狸？”黑衣人果然有些讶异。

“那可不一定，”白夭面上显厉，剜了他一，“虽说你们得还算利索，谁知那边跟她怎么说的。也不该刚有动静就揭来，倒显得我们亏心，等什么时候谈拢了再把人牵来，总归要稳妥些。”